華君武接二連三的電話

春節剛過，83歲高齡的華君武給高莽打電話說正在給其作畫。翻譯家高莽一向視年長他十余歲的華君武為老師。高莽試探性地詢問畫作的內容，回答說：“老虎?！备呙ьD悟，這一年為虎年，高莽本人屬虎。華君武是在以畫虎向他祝賀生辰。長輩主動給晚輩祝壽，讓高莽很感動，想到妻子與自己屬相相同，就請求老師干脆畫上兩只虎。

第二天，高莽接到華君武的電話：“你們兩口子生活中最顯相濡以沫的時光在何時？”高莽脫口而出：“給妻子點眼藥的時候！”因其妻患眼病，高莽每天都要幫她上藥水。高莽放下話筒沒多久，鈴聲又響了起來，只聽華君武又在電話里問道：“那眼藥的藥瓶是何形狀，是圓的，還是扁的？”雖然不清楚對方到底有何用意，但高莽還是說：“什么形狀的都有，但大多是圓形和扁方形?！碑斖頊蕚渚蛯嫊r，華君武再次打來電話商量漫畫的說明詞，當即就得到了高莽的高度贊同，而華君武卻又說不能草率了事，還得認真考慮一下。

兩天之后，高莽收到了一幅著色的雙虎漫畫和一封便箋。其中，一只老虎爪子緊握藥瓶，便是高莽；而另一只則用雙a爪捂著眼睛，當然意指高莽的妻子。說明詞為：“不是害羞，是點眼藥的恩愛。”上寫著：“高莽：急就而成，畫得潦草。如意思還可以，擬再畫。如覺有趣，收到時請告知。”然而，又過了兩天，華君武打來電話說：“畫上應當加上幾個用過的藥瓶在身邊，會更完美些。”也就是說，盡管畫作已完成，但他仍然沒停止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