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堅
范德維爾最近遇上了煩心事。媽媽用毛線編織了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偶,時不時地抱著“他”,跟“他”絮絮叨叨地說話。范德維爾感到那個“自己”正在橫刀奪愛,他不得不面臨跟“自己”爭寵的問題。
范德維爾從小喜歡賴在媽媽的懷里,有什么話都喜歡跟媽媽說。可是漸漸長成大男孩的他,不再跟媽媽擁抱了,交流漸少,母子間的關系變得疏遠。一天,范德維爾放學回家,母親張開手臂要擁抱他,可他躲開了,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鉆進房間,自故自地玩手機。媽媽臉上失落的表情他根本沒有發現。星期天,他抱著足球要出門,媽媽喊住他,幾乎是央求地問:“寶貝兒,跟媽媽聊聊天好嗎?”他看一眼母親,眉頭皺了皺,不耐煩地說道:“有什么好聊的,比爾他們等著我去踢球呢。”說完奪門而出,留下母親悵然地呆立當場。
兒子的冷落讓媽媽心里很不舒服,她郁郁寡歡地拿起手里的毛線編織起來。也許是母性使然,也許是情深所致,媽媽看著手中的毛線,突發奇想:如果編織一個跟范德維爾一模一樣的人偶,豈不是就可以天天擁抱他、跟他說話了嗎?
于是,媽媽按照兒子的比例大小開始編織人偶。起初,范德維爾并沒有發現,只是暗自高興:媽媽最近不再跟自己索取擁抱,也不再沒話找話地煩自己了。可是,兩個月后,他發現家里多了一個用毛線編織的“自己”,媽媽經常會擁抱“他”,并跟“他”說著什么。范德維爾這才意識到自己疏遠了媽媽,媽媽只能編織一個人偶來宣泄情緒。他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惶恐,必須好好反思并改變對媽媽的態度了。
于是,范德維爾開始精心與“自己”展開了一場爭寵大戰。每天早晨出門,他主動跟媽媽擁抱;放學回家,他也不再繼續當低頭族,而是跟媽媽訴說學校的事情和路上的見聞;星期天踢足球,他也會拉上媽媽當啦啦隊,母子間的關系恢復到了從前。
當媽媽漸漸疏遠那個人偶的時候,范德維爾卻對媽媽說:“媽媽,您可以繼續編織嗎?我們班很多同學因為叛逆和代溝,跟父母的關系都在疏遠,我想他們的父母可能跟您一樣,也需要一個人偶來排遣情緒,很多同學看到人偶也會像我一樣猛醒的。”母親微笑著答應了他的要求。
母子倆行動起來,范德維爾按照班里同學的模樣設計,媽媽則進行編織,請同學送給他們的父母后,大受歡迎,大家紛紛索求人偶。索求的同學越多,范德維爾的內心越是沉重。因為人偶的最終目的是讓更多的同學親近父母,溝通交流,而不是好玩兒。于是他在班會上闡明了自己的想法,說道:“我在媽媽的關愛中長大,獨立、自我成了我最想要的,但也因此忽略了與媽媽的溝通交流,漠視了她的存在,疏遠了親情。她只能用滿腔的愛編織一個跟我相似的人偶排遣孤獨,這讓我很痛心。我想跟我有類似情形的同學不會少,希望你們也能猛醒。希望有一天,不再有人需要我媽媽編織的人偶,而是用你自己的熱情去跟父母交流。”短暫的沉寂后,大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