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艦走秀乏味，“外圍戰”決定未來

美國“威廉·勞倫斯”號驅逐艦10日進入南海永暑礁附近挑釁，在現場遭到來自中方的警示，中國官方隨即發出嚴正警告。美國單獨一艘軍艦構不成對我島礁及設施太嚴重的威脅，但這是美方宣示其海上霸權的一個姿態。中美南海博弈繼續大國間的游戲。

中國在南沙的島礁建設已經取得長足進展，美方無力阻止，但試圖通過增加其軍艦的巡航、推動南海仲裁案以及加強盟友關系等削弱中國的戰略成就，增加中方擴島的代價。

南海仲裁案近期可能宣布“結果”，而菲律賓對華強硬的阿基諾三世也將下臺，新當選的杜特爾特在南海問題上發出靈活的聲調。菲律賓這張牌因這兩個因素對中美都有不確定性，美方軍艦這時前來示威，大概包括了華盛頓想爭取主動的用意。

然而由于中美的行動處于“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兩條線，中國建島，美艦走秀，只要雙方不成心對撞，軍事沖突的可能性暫時不大。這樣拖下去，中國的得分將高于美國，因為島礁建成了，中國的主動性有了強有力的支點。南海的地緣政治關系卻并非一成不變，美方可以用來與中國周旋的最可靠力量還是它自己的軍艦和飛機。

美國軍艦一次次來，沖擊力遞減，慢慢就會變得沒多大意思。中越、中菲雙邊關系似乎都過了雙方因互不熟悉海上摩擦強度而最糟糕的時期。現在不太可預測的是南海仲裁案“結果”一旦出來后將對局勢有多大破壞力，“威廉·勞倫斯”號驅逐艦其實搶不走多少鏡頭。

可以預期的是，它將帶來更多針對中國的輿論壓力，會被美日官方及西方媒體反復提及，但不會有什么實際后果。仲裁案提起國菲律賓對它的興奮勁已經透支了很多，杜特爾特新政府對它的興致尤其不高，菲越等很難針對它采取進一步實質行動。

中美大概都不會圍繞南海博弈直接增添太多籌碼，因為對方都不缺反制手段，那樣做對雙方都意味著更多資源消耗，因而未必有誘惑力。雙方大概都會把更多工夫放在雙方軍隊在海上短暫見面之外。

中美“外圍戰”首先在于競爭東盟的支持態度。總的來看，中美有限競爭符合東盟國家的利益，而一旦中美惡斗就會迫使地區內所有國家站隊，將對它們的利益造成損害。東盟國家大多愿意在中美之間“搞平衡”，這是南海地緣政治業已形成的大邏輯，中美雖都不會放棄進一步的外交努力，但突破這個邏輯的空間并不大。

“外圍戰”最為實質的部分還在于中美各自支持南海博弈的后續力量建設。兩國經濟實力的消長，針對南海最壞情況的備戰能力，以及兩國全球外交的總形勢，都將影響兩國南海政策的堅定性。

如果南海最終固化為中美戰略博弈的頭號舞臺，那將對中國更加有利。因為中國全社會將更加義無反顧，這場博弈將意味著中國周邊主要問題和外交戰略性問題的同時解決，對我們來說還是很值得的。但南海問題是美國歷史性貪婪的一部分，美方的吃力感從一開始就會有，它早晚會將南海當成負擔。

因此南海將是中國注意力長期的投入方向，我們不會輕松，但永遠都能應付得了。在南海，我們與菲越之間是領土問題，與美國之間則是崛起國和守成國之間的戰略對話。為了領土的完整，也為了民族復興的權利，中國人不會在南海厭倦和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