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阿拉伯語翻譯中的忠實性和創造性

劉晶

摘 要：“忠實”和“創造”，似乎構成了翻譯的兩個極端。常常令譯者顧此失彼。本文試圖舉例論證翻譯的忠實性和創造性的辯證統一，協調“忠實”和“創造”的矛盾。

“信達雅”是中國近代知名翻譯家嚴復先生所提出來的翻譯的三大原則。其中，“信”即忠實于原文。忠實性是翻譯的準則，但在翻譯過程中，有些人做到了真正的忠實，有的卻是形似而實非。這關鍵在于對忠實性的理解。

下面，我們先來舉兩個簡單的例子，來看看怎么譯才算是忠實。

1 ?????? ?????

這是阿拉伯人見面問候的一句話，我們知道，阿拉伯人大部分信仰伊斯蘭教，所以這句話若忠實原文，對應單詞，翻譯則是“安拉的平安在你之上”。難道我們要這樣譯成漢語嗎？顯然不能。根據情境，這句話應譯作“你好”。從表面上看，譯文和原文似乎毫無共同之處，但實際上既達意，又傳神。

2 ?? ???????

這是阿拉伯人分別時的一句話，意思是“平安伴隨你”。我們該如何翻譯這個詞呢？顯然，我們將它翻譯為“再見”，更符合實際情況。

從以上兩個例子可以看出，我們要想譯的活，做到名副其實的忠實，就必須深刻領會運用語言的實際情景。

然而另一方面，我們也應知道，翻譯是具有高度創造性的心智活動。翻譯并不比創作容易。好的譯文絕不是對原作亦步亦趨的“模仿”和“復制”，而是以原文為基礎的再創造。這樣看來，翻譯還多了一層限制，那就是它必須以原作為依據，不能甩開原作，任意發揮。

在對翻譯實踐進行個案研究或歷史考察中，我們發現越來越多的翻譯家不滿足于翻譯的傳統仆人的身份，如金圣華對翻譯的本質進行了思考，基于她個人的翻譯實踐及其對翻譯的認識，提出了如下看法：“譯者在早期雖有‘舌人之稱，卻不能毫無主見，缺乏判斷；譯者雖擔當中介的任務，卻不是卑微低下，依附主人的次等角色。翻譯如做人，不能放棄立場，隨波逐流；也不能毫無原則，迎風飄蕩。因此，翻譯的過程就是得與失的量度，過與不足的平衡。譯者必須憑借自己的學養、經驗，在取舍中做出選擇。”

由此看來，形式上忠于原文，試圖保持原作的原汁原味，但由于不同語言和不同文化間存在的固有差異，根本達不到原作的審美效果和交際目的。這種表面的忠實，其實是最不忠實的。高明的譯者絕不這樣做，他們發揮創造性，另辟蹊徑，充分利用譯入語資源，力求在審美效果和交際目的達到與原作最佳近似，這種巧妙的“創造”恰恰顯示出了忠誠。不妨來看一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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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笛戀歌

給我笛兒你歌唱，萬物奧秘歌中藏，

縱然一切都消逝，笛聲低吟仍回蕩。

你可曾和我一樣，寧把森林作宮墻。

踏溪水尋覓源泉，踩巖石攀登山崗。

你可曾沐浴芳香，用陽光拭干臉龐。

從太空的杯中吮吸，那晨曦便是瓊漿。

你可曾和我一樣，傍晚坐在葡萄藤旁。

葡珠低垂一串串，似金燈高懸一行行。

你可曾夜臥草地，把藍空蓋在身上。

悠然不思未來事，往事朦朧皆遺忘。

給我笛兒你歌唱，忘卻疾病與藥漿。

人們好比書中字，清水寫就難辯行。

此歌曲在阿拉伯國家家喻戶曉，詞由黎巴嫩大文豪紀伯倫創作，歌唱家費魯茲演唱。漢語歌詞為楊孝伯老師1978年翻譯。對比譯文和原作，我們就會更加佩服譯者的高明，譯文不僅準確、忠實的表達了原作的內容，而且在風格方面也做到了與原作的高度近似：凝練、流暢、古色古香。

綜上，有時候，越是試圖接近原文的翻譯，可能會適得其反。而表面上背離原文的翻譯，其精神高度卻是和原文高度一致的。翻譯的忠實性和創造性其實是辯證統一的：為了更深層意義的忠實，譯者必須有一種敢于創造的精神。這也正是“相似處猶顯平乏，不似處倒見魅力”的翻譯辯證法。

參考文獻

[1] 金圣華 著 《認識翻譯真面目》 臺北：天地圖書有限公司，2002年

[2] 許鈞 著 《從翻譯出發---翻譯與翻譯研究》 復旦大學出版社，2014年

[3] 劉敬國 何剛強 主編 《翻譯通論》 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201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