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

朱俊羽

我有最動人的靈魂

看似邪惡但純凈的天真

——題記

似乎從我岀生起就注定不平凡，僅僅因為我是一只黑色的天鵝。他們笑我沒有潔白的羽毛，沒有像他們一樣清澈的笑容，沒有被人喜歡的幸運，沒有因優秀而萌生的熱情。每次我總是孤零零地游在他們身后，若有所思，無限感傷。

開始的時候，我是在意的。每每他們昂起高貴的頭顱，拍著雪白而優雅的翅膀從我面前經過，那一個個精靈般的身影像鋒利的匕首直刺向我的心。我總是慚愧地把頭深深低下，時而抱怨老天的不公，時而感嘆自己的不幸。久而久之，自卑被一針一線地編織成了一張大網，將我牢牢困住，使我麻木，讓我習慣了充滿嘲笑與抱怨的生活。我開始在心里筑起一道堅固的圍墻，將自己封閉起來。我唯一知道的是他們的諷刺再也不能使我動容，因為我已淡然接受我異于他們的現實。即使這樣，我對他們也毫無恨意。

春風起，甘霖降，我貪婪地伸長黝黑的脖子，吮吸著雨露，我感恩于大自然將我孵化的溫柔，感動于大自然喂養我長大的情。我沐浴著和煦的春風，靜靜地盯著倒映在湖面上的自己的面容。我當然知道，變美的路有些曲折，當我再看到自己身上的黑色時，第一次覺得這黑竟如此冷艷，如此清俊，如此獨一無二。

天已完全被蒙上了一層灰白的面紗，濃霧彌漫在湖面上，能見度極低。“砰！”只聽一聲槍響，鵝群躁動起來，伙伴們不知所措，毫無目的地四處亂竄。茫茫大霧里，我瞥見遠處有一個人影，他手里金屬的光澤閃得我幾乎無法睜開眼睛。伙伴們拍打著翅膀，嘗試向空中飛去。“砰！”又是一槍，沒有絲毫猶豫，我騰空而起，昂起我驕傲的頭，用那泛紅但并不鋒利的喙向那人類啄去。

“砰！”

很遺憾，我沒能阻止他的射擊，我倒在了血泊里，但我那莊重的黑色羽毛沒有被沾染絲毫，我發出了一聲悲鳴，震耳欲聾，響徹天際。我的意識正一點一點消退，但我看到我為他們——我的同伴們爭取了時間，他們正一只只向天空飛去。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回頭看看我，抑或是壓根忘了我的存在，我希望在他們身上只留下純凈的白——

我仿佛看到有只黑色的天鵝飛在他們的前面，帶著我的夢想：

我也是天鵝

一只驕傲的天鵝

沒有現實的痛苦

只有夢

比天空更高

比落日更重

比湖水的顏色更深

我也是天鵝

一只美麗的天鵝

當春風將我孵化

當雨水喂我長大

我總會驕傲地抬頭

飛向天空

如果可以選擇，下輩子我還做一只黑天鵝。

留著最珍貴的血，隨時獻給我最愛的族群。

點評

作者借助寓言的形式，采用擬人的手法，弘揚正能量：大度、寬容、奉獻、犧牲……主題多維，描寫絲毫不顯雜亂，情節穩步推進，結局出人意料，整個故事蕩氣回腸。

【作者系湖南省澧縣第一中學（1424）班學生，指導并置評：陳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