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蘇
4月23號是世界閱讀日,所以想聊聊閱讀。
近幾年出版業總在講媒體轉型與融合,但似乎都是傳統出版人的熱鬧,新媒體人并不怎么關心,原因很簡單:其一,他們本來就是出版人朝思暮想要轉的那型,有充分的理論自信和道路自信,因此很淡定;其二,他們一天到晚累得像拉雪橇的狗,沒有時間犯抑郁癥。
然而,買書難的窘境,并不是新媒體逼迫的結果。上世紀90年代,賣書難庫存大就已經讓出版社十分頭痛。我在一家出版社管發行,報的印數常常讓編輯們無比悶損,因此被送雅號——“蘇三千。”當時梁干部在一小公司搞教材教輔風生水起,5年后他回出版社管發行,被封“梁六百”。彼時,移動互聯網的影子還在地平線之外。
目前,隨時隨地看手機的億萬大軍,有多少算得上是閱讀者?玩游戲不算,聊大天不算,看電視劇不算,測星座不算……這樣清理下來,真就沒幾個是拿著手機讀書的了。賣書難從過去到現在終歸都是一個閱讀問題,而不是媒體的形態問題。正是大庭廣眾之中玩手機的人如此眾多而讀書人如此之少,才讓靠做書吃飯的人產生了差別心。
真正的閱讀只與內容有關,和媒體的形態沒有多大的關系,我覺得這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閱讀不是人生的剛需,衣食住行飲食男女才是。所以,作為一個書業中人,這些年但逢領導指示要尋找讀者的剛需,我就心里抓狂。年初去了趟紐約,特意坐了幾趟地鐵,結果發現很多美國佬也是在車上玩手機。
閱讀永遠只是一部分人的事情,永遠是可提倡而不可強迫的事情。我個人的體會,買書讀書是樁性價比很高的生意。譬如一本《純粹理性評判》,人類智慧最偉大的結晶之一,42元錢就可以拿下;而現在找個算命先生拆字看風水,沒有個千兒八百的都下不來。這樣想想,買本好書讀讀,真是很劃算。
(本文作者為資深媒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