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葫蘆”也不一定安全

郝金紅

常言道：禍從口出，殊不知做個悶葫蘆也不一定安全。

宋徽宗時，解習是個郎官，寡言少語，當別人爭得面紅耳赤時，他一貫保持沉默，從不參與辯論，不論人是非，因此贏得好人緣。

靖康之際，金軍南下，劍指西北，國家危難。宋徽宗急得不行，希望能有一位勇敢之士站出來分憂。宋徽宗召開緊急軍事會議，討論統帥宋軍的最佳人選。宋徽宗搞的是自薦程序，希望大家能主動站出來擔責。但大家算盤打得精，他們心里都明白，這個官兒不好當，那些金人更不好惹，弄不好會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因此，沒有人愿意接這個苦差事。

皇帝氣急：“我都白養了你們一幫飯桶，關鍵時刻一個都用不上。”最后，無奈的皇帝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宰相團，讓他們推薦人選。宰相們自己也不愿意去送死，就私下里開了個碰頭會。派誰去呢？幾個人一合計，還是解習。這同志不愛說話，叫他去，他也不會拒絕的。

建議遞到皇帝那兒。皇帝把解習叫來：“宰相們推薦你當西北軍統帥，你有什么意見？”解習平時不愛說話，見了皇帝，更是一言不發。皇帝見解習沒有拒絕，就當他答應了，當場封他為龍圖閣直學士、知河中府，即日奔赴前線。

按照以往的規矩，統帥出征，要在十里長亭搞一個送別儀式，朝廷的大小官員都得參加。在告別儀式上，一貫不愛說話的解習這次破天荒地說了幾句：“雖然我平時不愛說話，但并不是玩深沉，弄高深，我生來性格內向，加上口才不好，才不敢在大家面前高談闊論，只怕措辭不當，詞不達意，引起大家的笑話。如今，朝廷委我以重任，我這一去，唯有以死報國，我死不足惜，只怕朝廷用這樣的標準來選人，會耽誤國家大事的。”解習的這番即席演講，大家都當他是謙虛，誰也沒放在心上。

然而，解習的話果然應驗。這位老兄到了西北之后，除了沉默，確實沒干別的事。對行軍打仗更是說不出子丑寅卯來。面對岌岌可危的戰局，解習一籌莫展。開會時，他不說話；部下請示時，他還是不說話。結果，金軍一到，解習白白搭上了性命。

《揮麈錄》作者王明清對此感嘆：“世人以饒舌掇禍者多，而習乃以箝口喪軀！”人人都知道沉默是金，話多惹禍。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有時沉默不一定是金，同樣能引來殺身之禍。

（摘自《新商報》 圖/王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