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實活著

陳鑫玉

陳忠實活著

陳鑫玉

《白鹿原》在深層意義上重構了民族精神。它繼《四世同堂》給民族主義以最高褒揚。《白鹿原》問世使民族文學在更高意義上崛起。

—— 鄭萬鵬

陳忠實走了，以長篇小說《白鹿原》獲茅盾文學獎的中國當代著名作家陳忠實，是4月29日因病在西安西京醫院走的。“頭七”過了，“二七”過了……可我總覺著他還活著。不，他確實活著，不僅僅是他那堪稱不朽的作品《白鹿原》。

我說陳忠實活著，不只是我們這些古稀之輩記著他，我們的后輩也會記著他。還是幾個月前，本科即將畢業的孫女來看我，我們的話題總是圍著陳忠實轉圈圈兒。孫女指著她那手機上的一頁影像告訴我：兩年前忠實爺爺到他們學校作報告，受到了同學們的熱烈歡迎。她想請忠實爺爺簽個名，但人太多，擠不到跟前，只好拍個眾星捧月的影像——如今，這成了她珍貴的記憶。孫女與我告別時，帶走了我珍藏多年的《白鹿原》，說要好好讀忠實爺爺拿命拼出來的傳世之作。

陳忠實當過教師，后來成為他的家鄉陜西文壇的扛旗者。但在他看來，作家和教師都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都是在干立德樹人的事業，兩者屬于一個行當，和尚不親帽子親，只要是青少年的事情向他張口，如無特殊情況，他總是滿碟子滿碗地應承下來，還要做到極致。

白鹿原上有所“四清中學”，在《白鹿原》一書獲得茅盾文學獎后，興許是師生們為之感到驕傲吧，興許是為了激勵師生能以陳忠實為榜樣，勤奮向上，爭做棟梁之才吧……學校通過必要程序，將校名改成了鹿原中學（本要叫白鹿原中學，因藍田縣有一學校已用此名，只好屈居其次）。一次我路過鹿原中學，見校門口的門柱上掛了塊新校牌，搭眼一看就判定是陳忠實題寫的。我對著校牌端詳了好一陣，覺得校牌上的幾個字是拿心寫成的，灑脫、耐看、千金難得。一位老師不無自豪地說，你瞅，茅盾獎獲得者的字掛在這兒多提神兒！

記得有個教師節，陳忠實去了鹿原中學，正是陳忠實的舉動，促使區級四大班子分管教育的領導也趕往鹿原中學同師生一起過教師節。就是在這個教師節，陳忠實給鹿原中學寫了首校歌。中國名人不少，我不知道有哪位名人曾為一所鄉村學校寫過校歌，但茅盾獎獲得者陳忠實就給寫了！

陳忠實走后，我又拜讀了他給鹿原中學寫的校歌。文章寫到這里，就順勢奉上陳忠實的《白鹿原之歌——鹿原中學校歌》:

美麗的神鹿閃躍在古原，

千年的文化豐存的積淀。

裊裊的炊煙朦朧著詩的霧靄，

五彩的云霞飛揚在遐想的長天。

我的熱血在胸中鼓蕩，

青春的壯歌在綠野上回旋。

哦！綠原！

我們知識生命的搖籃。

今天你放飛我們的理想，

明天的華夏將更加燦爛。

再次讀過這首校歌，我似乎又見到了陳忠實。我想對他說，忠實呀，你不只是一位茅盾獎獲得者，你還是一位關心下一代工作的“志愿者”，是事實上的“關教帶頭人”。難道不是嗎！

作為你的同學，我們都為你感到驕傲。讀你，不僅是你的傳世之作《白鹿原》。

（作者是陳忠實的高中同班同學，現為西安市灞橋區關工委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