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挨過爸爸的打

鄭振虎

那時候，我挨過爸爸的打

鄭振虎

事情已經過去六七十年了，我卻記憶猶新。

那還是上世紀50年代初，我在讀小學二、三年級的時候。記不清是什么原因，和鄰居家孩子吵嘴打架，他用指甲摳破了我的脖頸，我不小心用拳頭把他的鼻子打出了血。他爸爸到我家告狀，我父親見人家孩子流了鼻血，便非常嚴厲地呵斥我：“你怎么打人了，我平時怎么跟你說的！”說著照屁股一腳踹我個嘴啃泥，要不是我的兩只手先著地，說不定鼻子也會出血，弄不好還會掉幾顆牙齒哩。媽媽在一旁不敢多說什么，只是愛憐地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嘟噥了一句“那也不能這樣打孩子呀！”父親還是不依不饒地說：“有理沒理，先管自己，管好自己，再去評理！”接著還是罰站，讓我反省，好一頓訓斥。他說：“泛愛眾而親仁，你怎么能打人呢？咱家的規矩是什么？你給我站著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吃飯。”

父親沒有上過正式學堂，只上過一個時期的私塾，讀過《三字經》《千字文》《百家姓》《朱子家訓》等一些小書。大概是受孔孟之道的影響吧，他文化水平雖不高，但家教很嚴，經常給我們講為人之道，處事之規，待人之理。“不說臟話，不罵人；不說假話，不騙人；不偷東西，不坑人。”這是他給我們規定的“約法三章”。日常生活中，稍一發現我們姐弟有不對勁的地方，就嚴加管教，生怕我們學壞。

記得還是上小學時，有一次父親無意中看到我在聽幾個大人講臟話、丑話的故事。回到家，挨了爸爸的訓，還吃了打。從那以后我便嚴守約法，不敢越雷池半步，終身恪守。爸爸的嚴厲，雖讓我受了不少皮肉之苦，但也使我長了記性，懂得了做人的道理，一生受益。

當我的子女稍懂事時，我便向他們嚴正宣布這“約法三章”。生活中一旦發現有不規矩的言行，就嚴厲批評，罰站、甚至打屁股。孩子們年齡大了后，雖不能再打屁股了，但從來沒有放松過對他們的嚴格要求。致使他們在校時，思想品德優秀，學習成績突出，是三好學生，都升入高一級的中專、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后，他們在社會上真誠待人，是遵紀守法的模范；在單位踏實工作，團結同志，屢屢被評為先進工作者。直到現在他們也不會說臟話，生氣不會罵娘。

現在到我孫子、外孫輩了。我仍以這“六不”約法三章，嚴格要求他們。這雖不是什么大法，也不是什么全面的道德章程，但它是我家傳下來的家規，是做人的起碼要求，這對一個人的啟蒙教育，乃至一個人的成長、成才，都是不可缺少的道德因素。我希望它能夠代代相傳，并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