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論文從理雅各的“生存心態”角度對《論語》注疏進行了文本分析,理雅各對中國文化的評價都與其文化身份相關。其在注疏中對中國文化的表達和評價主要受其基督徒身份的影響。
關鍵詞:《論語》 理雅各 注疏 文化評價
一、引言
《論語》是“民族文化中一些核心理念和價值體系的穩定載體。”到目前為止中西方譯者所譯的《論語》譯本有幾十本之多。在這些譯本中理雅各譯本一直以來在西方享有盛名,并被西方公認為標準譯本。理雅各譯本為什么在西方如此被推崇是一個值得研究的現象。現在國家大力提倡中國文化在世界文化中的傳播,本文以理雅各《論語》譯本為研究對象,以期能為國學經典的翻譯找到一些借鑒。
二、國內外研究現狀
目前國內外對《論語》翻譯的研究有側重于從語言現象的,有側重于譯者文化身份的 也有側重于譯本對比的, 還有從話語角度進行研究的。雖然《論語》研究眾多,但研究視角大多雷同:多側重于原文和譯文的對比。而對理雅各《論語》譯本中的注疏鮮有學者論及。本文得益于前人對《論語》翻譯的多角度研究,將研究點聚焦在《論語》譯本中的注疏。本文中的注疏主要指《論語》譯本中的腳注。目前對理雅各《論語》注疏研究的學者主要王輝和岳峰。這兩位學者認為翻譯研究中不能忽視注釋,對于研究譯者和西方讀者研習中國文化都有重要的作用。一直以來理雅各的《論語》是被西方奉為 “標準譯本”,在西方流傳較廣。相比較其他譯本,理雅各《論語》譯本最突出的一個特點是大量采用注疏。其注疏不僅深重倚賴中國儒家學者的著作,更是融入了其對中國文化的見解和評價。但也正是由于有這些評價的存在,使得眾多學者認為理雅各對中國文化存在偏見,認為理雅各并不認可中國的儒家文化。這樣的評價是否有使偏頗?本文擬從較客觀的角度來闡述理雅各《論語》注疏中的文化評價。
三、從生存心態角度解讀理雅各《論語》注疏
Habitus是由法國人類學家布迪厄提出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高宣揚學者將其譯為“生存心態”。布迪厄認為生存心態是一種虛擬系統,它只是在參照某種處境時才有所體現[8]。處境造就了習性、習性也造就了處境。根據我所具有的習性,我會在同樣處境中看到或看不到某些事物。由于看到或看不到這些事物,我會做或不做某些事情。中西方文化的價值觀、思維方式、風俗習慣等方面存在諸多差異,譯者的“生存心態”在碰到異質文化時會得到激發,并在其作品中顯露出來。西方儒家學者在研究中國文化時顯現出來的“生存心態”是件值得關注的事情。一直以來,人們認為理雅各《論語》譯文過多的批判了中國文化,認為理雅各對中國文化是不認可的。本文擬從“生存心態”對理雅各的《論語》注疏進行解讀,以期能可觀公正的看待這位中西方文化交流的大使。理雅各在語言形式、名物釋義上參照這些中文注疏。但除此之外,理氏還增加了文化對比與評價。本文主要著重于從理雅各《論語》注疏中的文化評價來闡釋譯者的“生存心態”對注疏的的影響。在《論語 泰伯第八》的第十九章 子曰:“大哉堯之為君也!巍巍乎,唯天為大,唯堯則之。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煥乎其有文章!”(理雅各注疏)The praise of Yao. No doubt, Yao, as he appears in Chinese annals, is a fit object of admiration, but if Confucius had had a right knowledge of, and reverence for, Heaven, he could not have spoken as he does here. Grant that it is only the visible heaven overspreading all, to which he compares Yao, even that is sufficiently absurd. 孔子非常崇拜堯舜,在泰伯第十八章時就發出了:“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與焉。”認為堯舜之所以得天下是百姓眾望所歸。在這章里孔子繼續感嘆堯帝的偉大,將堯帝與天相提并論。理雅各從小就接受基督教教育,是名虔誠的基督徒。在理雅各眼里,“上帝”以外的任何崇拜都是不可理解的。所以當他以傳教士身份來到中國,發現中國儒家文化這么崇拜堯帝就忍不住對此進行評價:在中國史書上堯無疑是值得尊敬的。但是如果孔子對“上帝”有正確的理解,且崇拜上帝,他就不會如此推崇堯帝。細讀文本我們可以發現類似的文化對比及沖突有多處。如果割裂理雅各的文化背景來評論其對中國文化的態度就難免會陷于偏頗。但如果在研究譯者時能考慮其“生存心態”,就能較公允的看待理雅各及其對中國文化的態度。 在研究理雅各《論語》注疏時不能繞開其基督徒身份,又不能僅僅局限于其文化身份。從“生存心態”角度來解讀理雅各《論語》就能較為可觀公正的理解其對中國文化的態度。
四、結語
本論文從“生存心態”角度對理雅各《論語》注疏里的文化評價進行了文本分析,認為理雅各論語《注疏》里的文化評價是由于理雅各文化身份在異質文化參照下所做的反應。對理雅各的研究不能脫離跨文化背景,如此才能不失客觀公正的評價其對中國文化的譯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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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皮埃爾·布爾迪厄 / 羅杰·夏蒂埃,社會學家和歷史學家,北京大學出版社,2012:88.
[10] 理雅各,論語 大學 中庸(M),上海三聯書店,2014:9.
作者簡介:魏淑仙(1976—),碩士,杭州萬向職業技術學院講師,主要研究翻譯和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