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污權法律屬性探究

摘 要：排污權是在污染物排放總量控制下，通過市場手段實現低成本污染治理模式下創設的權利；它是一種基于行政許可使權利人排他地使用甚至是得到相應收益的權利；因此，排污權也具有了學理上的“準物權”性質。

關鍵詞：排污權；準物權

DOI：10.19354/j.cnki.42-1616/f.2016.17.78

一、排污權的特征

排污權，就字面來看是污染物的排放權；排污權的設立是伴隨著排污權交易的產生而確立的。排污權交易是指在污染物排放總量控制的條件下，污染者之間通過市場機制交易排污權，進而實現低成本污染治理。其基本思想就是在總量控制的條件下，將合法建立的排污權商品化，允許排污權像商品一樣參與買賣，控制污染物的排放。

因此，可以總結排污權有如下特征：

（一）排污權是通過行政許可而使權利人擁有的權利。排污權交易的實現基礎是污染物排放的總量控制，這里的“控制”往往是由國家有關部門加以確定的，例如我國《大氣污染防治法》中有關“國家對重點大氣污染物排放實行總量控制”的規定。利用行政力量來控制排污權并非空穴來風，在排污權交易提出之前，多數國家的環境資源立法就是主要采取行政手段來控制污染物的排放，排污權交易不過是一定程度上利用了經濟手段，但其中的強制性標準還是只能由國家加以規制。

（二）排污權的權利人可以享受相關利益。具體說來，企業因行政機關的許可而排他地享有排污權；享有排污權的企業可以在企業內部行使排污權，在排污權的權限范圍內排放污染物；剩余的部分，企業可以作為無形資產與其他企業進行交易，以市場手段間接控制區域內的污染物排放水平。

這個相關利益所涉及的標的就是環境容量資源，也就是上述由行政機關加以許可的部分。權利人可以對這部分的環境容量資源加以利用，排污是一種利用的形式，排污權交易是另一種利用的形式；通過對環境容量資源的利用，或者說是使用、收益，權利人獲得相應的利益；這種利益既是一種對內的企業加大環保措施所帶來的經濟效益、信用效益，甚至是社會效益，更是一種對外形成的無形資產所帶來的利益。

（三）排污權是一種財產權，權利人對其享有的權利是具有排他性的。一方面，排污權被商品化，可以在法定的范圍內加以買賣流通；另一方面，在各國的實踐中，相關部門通過行政許可，使這種權利具有了排他性——雖然同是以環境容量資源作為標的加以利用，但是不同權利人所擁有的環境容量資源是不同的，可能是不同的容量也可能是不同的污染物；同一環境容量資源只能由權利人排他享有，這也是為什么排污權能夠進行交易的動因。

二、排污權法律屬性的探究

對于排污權的法律屬性，學界有個普遍的趨勢——排污權物權化，如“用益物權說”、“特殊物權說”、“準物權說”、“環境容量使用權說”、“新財產權說”等。

就以上分析的排污權的特征，似乎“用益物權說”非常適合。一方面，排污權具有物權的性質，如利益性、唯一性、公示性等；另一方面，排污權具有用益物權的特性，如排污權權利人對環境容量資源不具有所有權，只能加以使用與收益，是一種以使用、收益為目的的定限物權；排污權交易需要行政監督，在我國多個省市還建立了專門的排污權交易平臺，交易完成后還需進行變更登記，這與物權的登記主義相符。但我國的物權法只規定了建設用地使用權、土地承包經營權與宅基地使用權三大用益物權。換言之，在物權法尚未改革的情況下，將排污權納入“用益物權”實為不妥。

對于“特殊物權說”與“新財產權說”，重在“特殊”與“新”；“特殊”在何處？“新”在何處？這兩種學說對于探究排污權的性質毫無益處，也并不能從本質上對排污權的法律屬性加以限定。

相比之下，“準物權說”更為準確。何為準物權？這是一個獨立于傳統物權法上的概念。傳統物權體系是由完全物權即所有權與限制物權即用益物權和擔保物權構成的，準物權指“依據行政命令而取得的具有物權性質的權利”。其實準物權是個較為廣泛的概念，不僅包括礦業權、水權、漁業權和狩獵權，還包括公路收費權、森林采伐權等權利，而且這一概念所涵蓋的具體權利類型會隨著我國社會生活的變化而不斷發展。可以說，排污權就是在實踐中形成的一種新類型的“準物權”。排污權雖具有物權的某些性質，但是“準物權說”能夠很好地揭示排污權的性質的同時也彌補了傳統物權法中物權法定原則的限制。因此，將排污權限定為準物權既合情又合理。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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