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行政訴訟證明標準一直是行政法領域的熱點問題,但與民事訴訟證明標準和刑事訴訟證明標準相比,其發展相對滯后。針對現有行政訴訟證明標準改革的呼聲,此起彼伏,是直接援引西方的行政訴訟證明標準,還是結合國內具體實際在現有法律體系框架內選擇一條更符合國情的改革方案。近年來,學術界和實務界對此問題爭論得異常激烈。本文從行政訴訟證明證明的立法層面切入展開探究,就現行行政訴訟證明標準存在的問題進行了分析,并提出了重構行政訴訟證明標準的若干建議,以期為相關研究提供理論支撐。
【關鍵詞】行政法;訴訟證明;標準;建議
一、前言
目前,關于行政訴訟證明標準有三種較有代表性的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行政訴訟證明標準要有靈活性、中間性和多元性三個特征;第二種觀點認為,要確立行政訴訟證明標準至少應當考慮將行政程序的證明標準引入行政訴訟、考慮行政訴訟證明標準的多元性兩個方面的因素;第三種觀點認為,因為行政案件具體案情多種多樣,行政訴訟證明標準應該根據案件的類型進行多元化的劃分。綜合上述三種觀點,可以看出,它們有一個共同的認識,就是認為行政訴訟證明標準的確立應當根據不同的案件類型采用不同的證明標準。
二、行政訴訟證明標準的立法評析
1990年10月頒布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以下簡稱《行政訴訟法》)和2014年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我國對行政訴訟證明標準并未在法律條文中作出具體而明確的規定,只能從相關法律條文中總結出法律對行政訴訟證明標準究竟是“什么”。目前涉及行政訴訟證明標準的法律文件主要有《行政訴訟法》、最高人民法院先后發布的《關于貫徹<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若干問題的意見(試行)》、《關于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行政訴訟證據若干問題的規定》(以下簡稱《規定》)。具體來看,一審中,根據《行政訴訟法》第四條規定,“人民法院審理案件,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第五十四條第二款第一項規定,“具體行政行為證據確鑿,適用法律、法規正確,符合法定程序的,判決維持。”。二審中,《行政訴訟法》第六十一條第二款第一項規定,“原判決認定事實清楚,但適用法律、法規錯誤的,依法改判。”。此外,《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行政訴訟證據若干問題的規定》第五十三條規定,“人民法院裁判行政案件,應當以證據證明的案件事實為依據”由上述條文可知,我國《行政訴訟法》及相關法律確立的行政訴訟證明標準應為:“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即法官在審理具體案件時通過審查證據的合法性、真實性和關聯性來認定案件事實是否真實。這一觀點被認為是目前關于行政訴訟證明標準的通說。由此,也體現了立法者將客觀真實性要求作為行政訴訟證明標準的立法思路。
三、現行行政訴訟證明標準存在的問題
(一)影響行政作為。現代政府除了要依法依規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行使自己的職權外,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就是面對亟待解決的社會經濟問題通過自己的積極作為改善民生,維護社會正常的管理秩序,這是對政府效能的要求。目前行政訴訟過于嚴苛而模糊的證明標準,一方面對于規范和指引行政主體的行為是有幫助的,但另一方面會造成一些行政主體在尚無法律依據或者法律依據不足的緊急狀況下所為的行政行為,由于現行證明標準的保守而僵化而被否定。
(二)特殊范疇。行政訴訟解決的是不平等主體之間即行政主體與行政相對人之間因行政主體的作為或不作為的具體行政行為發生的矛盾忽然糾紛。但目前采用的過于嚴格而又模糊的單一證明標準,無法適用層出不窮的各種行政行為,其可能導致的結果是:對簡單案件,采用如此嚴格的證明標準,將造成司法資源的浪費,降低行政訴訟效率;而面對疑難復雜或新類型的案件,又會因標準模糊,法官自由裁量權過大,在無判例原則的體系下造成類似案情的案件最終審理結果截然不同。
四、重構行政訴訟證明標準的若干建議
(一)始終忠于真實。西方普遍實行的自由心證原則,但我們認為其是唯心主義的產物所以加以摒棄。而這其實也反映了我國歷來“重實體,輕程序”的傳統。對于客觀真實的追求固然是好的,但法官不是具體案件的親歷者,法官審理案件的過程必定包含著其自身對案件事實的推理過程。因此,從邏輯上說,這種推理的結果只能無限接近真相,但不可能真正達到。而法律真實則不同,要達到法律真實,只需一個案件經過合法正當的審理程序便可以實現在法律上的終結。這體現便是程序主義的思想,值得借鑒。
(二)構建多元行政訴訟證明標準。行政行為如果按類型劃分,大致可以分為行政相對人受益的行政行為、行政相對人利益受損的行政行為、行政主體不作為的行政行為、具有公益性質的行政行為和其他行政行為。具體地說,首先對于運用行政強制措施,特別是限制行政相對人人身自由的行政行為,因對相對人的權益影響最大,已經明顯具有刑事制裁的色彩,建議適用嚴格標準,即可借鑒刑事訴訟法中采用的“排除合理性懷疑”的證明標準。其次,對于行政合同、行政裁決、行政賠償這類明顯具有民事色彩的行政行為、適用簡易程序審理的行政案件中的行政行為以及行政機關的臨時保全措施,建議適用民事訴訟中的優勢證明標準,即法官根據當事人雙方提供的經過質證后證據,判定誰的證據更具有優勢。最后,對于一般性的行政行為,建議適用一般標準,即明顯優勢證明標準。這種證明標準的含義是,在行政訴訟中,只有當具有承擔舉證責任的被訴行政機關,其提供證據的證明效力比原告提供的證據具有明顯優勢時,法院才能據此認定事實的證明標準。
五、總結
綜上所述,由于行政訴訟證明標準本身具有中間性、復雜性和復審性的特點,面對數量龐大而又種類繁多的行政行為,我們應該堅持公平兼顧效率的原則,在繼續肯定法官自由心證的基礎上,轉變以往一味追求客觀真實的做法,向追求法律真實過渡。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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