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潮宣言：我長大了

每個月，媽媽的身體都會流血，當我第一次驚恐地望著她的時候，她微笑著撫了撫我的頭發，平靜地告訴我：“你長大了也會這樣，只有長大了的女孩才會這樣。”

在一個個靜謐的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象著有一天我的身體也會流血，流很多很多的血，那種既懼怕又渴求的感覺至今想來還是那么清晰。我想，每個幼小的女孩都會經歷這樣的過程，只是和別的女孩相比，我似乎更幸運些，因為媽媽及時給了我必需的啟蒙教育。當紅色的潮水涌來時，我能夠鎮定自若地迎接它，而不致驚慌失措。

這一天不久便來了，是13歲那年的冬天。外面下著雪，當我感到一股潮濕的暖流從我的身體里緩緩地滴下，那成為我了生命中永恒的紅色記憶。當我懷著神圣的心情告訴媽媽這個消息時，媽媽的眼里閃動著異樣的光澤。

這一天正好是我最好的朋友豆子的生日，我向她祝賀生日的時候，沒有忘記把它當作喜訊告訴她。在幽暗的樓道里，我抑制不住興奮地訴說我成長的新鮮與歡喜。而豆子似乎并不覺得突然，因為過去我們曾經不無向往地討論過這個話題，也曾經在早熟的女孩身上見到同樣的情形。對未成年的孩子來說，我們的身體本身就是個謎，是一種讓自己害羞又捉摸不透的東西。我們并不能清晰地聽見生命的潮汐，但能在不知不覺中感覺到它的來臨。

初一時上生理衛生課，老師不可避免地會講到“生殖”一章。那時候，男女生是要分開上這節課的，老師帶著曖昧的表情將我班女生引到別班的教室，和其他女生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