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那年,我猶如扯線的木偶被父母強行安排到了美術班。為此我哭了很久,卻沒有任何作用。既然拗不過家長,我只能與他們慪氣。我在那所有著百年歷史的重點初中,完全變身為“壞學生”,一直到初三,我才幡然醒悟。

我記得那是在臨近中考前半年的時候,有一次,我又將隨便亂畫的石膏像擺在了黑板前。老師看了看我的作業,不禁皺眉,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問我:“你畫的石膏像連鬼看見都會哭,你確定一輩子都要這樣嗎?”剎那間,所有人都因為老師對我的責問而哄堂大笑,只有我站在原地面紅耳赤。我沉默著沒有回話,然后一把推開門跑去操場號啕大哭。我之所以會流淚,并不是覺得丟面子,而是害怕,怕自己的人生真的不過如此。
我開始不再逃課,還會在放學后多畫兩個小時素描;冬天溫度低,大家都不愿伸手畫畫,我卻堅持臨摹水粉;原本用來買CD的錢,我用來買《伯里曼基礎教學》《水彩景物寫生》等。此外,我還不停地練習打線條。說真的,那是件相當無聊的事情,但不得不說,在練習的過程中,我穩固了基礎知識,學會了堅持。
正是這件事讓我明白:人與畫線一樣,肯定會偶遇曲折。最終,我們一定要把自己扶直,否則只會離夢想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