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安靜了半節(jié)課,“慢拍”就不老實(shí)了,先是做鬼臉,然后一屁股摔到了地上,引得大家哄堂大笑。笑完,大家又不約而同一臉同情地看向我,因?yàn)槲液汀奥摹辈粌H是同學(xué),還是鄰居,大家總是將我們歸為一個陣營。
我們依然和以前一樣上學(xué),可是快到學(xué)校的時候,為了不讓他跟著我,我哄他玩了個游戲。游戲的規(guī)則很簡單,就是他站在原地不許動,一直到數(shù)完一百才可以來追我。我知道等他數(shù)到一百,我已經(jīng)到校門口了。
他果然沒有追上來,一直到早讀課下課他都沒有來。我坐立不安地上完課,到家才知道“慢拍”家里出事了,一直最疼他的奶奶病危進(jìn)了醫(yī)院。過了半個月我才重新看到“慢拍”,他飛快地走到我的面前,將一顆棒棒糖遞到我手里,憨笑著說:“奶奶給我的,很好吃。”我拿著這顆被他手心的溫度融化了的棒棒糖,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問這句話很不厚道,但還是沒忍住:“你奶奶再也不會回來了,你知道嗎?”他愣了好久,抬起頭很肯定地說:“不會,奶奶說她一直都在我身邊,只是偷偷躲起來了,要我長大了才能看到她。”
這個笨蛋!我看著他一臉堅(jiān)持的樣子,突然很想哭。
回到家后我問媽媽,是不是長不大也有長不大的快樂,至少他不懂得痛苦。媽媽摸了摸我的頭,輕聲說:“誰說‘慢拍’沒有喜怒哀樂呢?他只是不太懂得表達(dá)。”

晚飯后,我將自己一直舍不得吃的巧克力從冰箱里拿了出來,去了“慢拍”家里。“慢拍”的爸媽告訴我,“慢拍”一個人去了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