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兩個女生來訪問我。
“您能不能談談記憶中印象最深刻的老師呢?”其中一個女生才坐定就問。“噢!太多了。”我歪著頭,想到一位教美術的老師,“當時有位年紀大的老師教我們透視學,我覺得他很偉大。即使他有些地方教錯了,也還是偉大。”
兩個女生瞪大了眼睛:“為什么?”
“因為他開明。”我笑笑,“我以前休學的時候,曾經自修透視學。所以老師講的我早都懂了,有時候還大膽地糾正他。有一天,我們兩個人為了‘一點透視’及‘多點透視’爭論起來,我那時候真不懂事,居然說:‘老師,不信我們拿尺到走廊里去量!’于是在一群同學的圍觀下,兩個人在走廊里量來量去。記得那天下課之后,好幾個同學走過我身邊時都戳我一下,說:‘小心你被宰。’”
“您被宰了嗎?”
“沒有!那位老師不但沒宰我,還常夸贊我,說我很像他年輕的時候。”我笑笑,“信不信,那門課我的分數大概是全班最高的!”
說到這兒,我站起身,走到墻上掛的一幅花鳥畫前說:“你們知道嗎,對我畫工筆勾勒花鳥影響最大的一位老師,并不是位很好的畫家。”
兩個女生又睜大了眼睛。

“因為他畫得很死板,他畫的鳥都像死的,而且都能在系里的標本柜里找到。那時候同學一接到他發下的畫稿,就跑去標本柜比,找到后就叫其他同學過去看‘死鳥’!”
“那他怎么會對您有很大的影響呢?”
“因為他教的方法都很對,他按部就班地從‘白描’教到‘重彩’,就好比小學老師教你寫字;你會寫字、會造句,后來能用那些字寫好文章,文章可能寫得比老師好,但你能不感謝老師教你寫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