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俄羅斯指揮家伊利亞?穆辛的指揮藝術

[摘要]伊利亞·穆辛 （1903—1999）俄羅斯著名指揮教育家，在俄國音樂界久負盛名。穆辛的藝術生涯延續近70年，他是代表俄羅斯指揮學派之一的〈“圣彼得堡指揮學派”創始人，主張用簡練的手勢來與樂隊溝通，表達指揮對作品內涵的理解，并準確地傳遞到樂隊。

[關鍵詞]指揮藝術；教學系統化；藝術人生

中圖分類號：J615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7-2233（2016）12-0054-02

本人四年前到俄羅斯學習交響樂指揮，更是有幸和師從伊利亞·穆辛先生的弟子、俄羅斯人民藝術家、烏里亞爾國立交響樂團音樂總監謝爾蓋·弗拉季米爾·費如廖夫教授學習（以下簡稱費如廖夫）歌劇交響樂指揮，費如廖夫教授也是與俄羅斯當代指揮家尤里·泰米爾康諾夫、瓦列里·吉爾季耶夫一起出自于穆辛的門下。通過幾年的與導師的學習交流，逐漸地對穆辛的生平，和其對指揮藝術的理解、要求、教學特點、觀點有了更深的了解。

1903年，穆辛出生于在伏爾加河畔的古城科斯特洛馬的俄國猶太人家庭，年幼失去母親，與熱愛音樂但不從事音樂工作的父親一起度過了童年。在期望兒子當音樂家的父親的引導下，11歲那年穆辛接觸了音樂，當然在俄羅斯所具有的濃厚的文化藝術底蘊中，加上自身潛在具有的音樂天賦的觸動下，很快也意識到了對音樂的喜歡，因此決定投身于藝術人生的追求。

在俄國處于動蕩年代，內外戰爭不斷，民眾生活艱辛的1919年，豐富的文化藝術生活卻一直沒有離開俄國人民的生活，有著熱愛與追求，在艱難的社會環境下，穆辛還是于當年考上了彼得格勒音樂學院（圣彼得堡音樂學院前身），與后來成為享譽世界的作曲家德米特里·肖斯塔科維奇同班。有著共同的渴望與追求，立志為音樂事業奉獻自己內心的兩位音樂才子，很快成了好朋友，在圖書館、音樂廳、練習房等，處處留下了青年音樂家的身影。后來穆辛在回憶中說道：“學習了解音樂的過程是那么興奮、幸福，戰爭的陰影沒有對我的音樂追求產生更多的影響，天冷，繼續著學習。”雖然面對困難堅持著學習，但還是沒有戰勝嚴冬的考驗，穆辛染上了嚴重的關節病，不能繼續鋼琴學習，于是他把研究方向轉移到了理論的研究上。也許是受到好朋友肖斯塔科維奇的影響，穆辛很喜歡管弦樂作品，喜歡研究管弦樂總譜，經常到彼得堡愛樂樂團排練和演出。我們都知道對于一個剛了解管弦樂隊的音樂人來說，現場感受管弦樂隊帶來的豐富而奇妙的音響，現場觀看一流指揮家怎樣通過排練，把指揮家內心的音樂和演奏家內心的音樂融合在共同的理解上，用豐富的技術手段，展現另外一種音樂效果，是多么深刻的學習過程。也許這樣的經歷，讓穆辛對指揮家的靈魂作用和藝術形式變化的駕馭有了新的了解，也為以后穆辛成為指揮藝術教育家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一次偶然的機會，穆辛指揮了一個小型樂隊，對此他興奮地自信地說道：“我是完全有能力指揮的。”

1926年，穆辛報考列寧格勒音樂學院開設的指揮專業班，但因為“手上技術粗糙”，未被被時任列寧格勒愛樂樂團首席指揮的尼科萊·馬爾科錄取，經過再三交流，試用一年再做決定。也許命運注定著一位指揮天才的誕生，有了這樣的開始，使得穆辛更加努力，技術上取得了很快的提高，1930年畢業那年，被母校聘為指揮教師，同時也被列寧格勒愛樂樂團聘為了助理指揮。他的表現是有目共睹的，其間，他與列寧格勒愛樂樂團合作演繹了多次精彩的音樂會。在正處于走向高峰時期，他突然被調離到明斯克愛樂樂團指揮。后來了解到的情節是，1942年6月22日，在塔什干演出肖斯塔科維奇的第七交響曲時，穆辛的某些表現引起了政府部門的不滿。

然而，對穆辛來說自己更是一名教師。穆辛開始進行對指揮教學的系統化研究，按穆辛的話來說：“我的研究是指揮教學的科學化表現。”辛制定了指揮教學的基本原則：“指揮是嚴格的手勢來清楚地表現其內涵，讓演奏員清晰地看到你的音樂要求，當然你的站姿和肢體語言處于自然狀態，但不可以有過多的動作來分散演奏員的注意力，甚至破壞音樂的整體。”他的要求可以理解為，指揮是手勢音樂也不過分。穆辛在技術上要求嚴格的同時，很注重技術是為了音樂服務的思維，然而對大部分指揮者來說這是一個矛盾的觀點，既然要表現內心自然的音樂，那么越強調技術，越會給音樂帶來約束感，換句話來說就是沒必要講究嚴格的技術要求，以便能夠用更自然的肢體語言來傳遞音樂的思維信息。

那么怎樣用技術與肢體語言的結合來傳遞音樂信息？在與費如廖夫教授進行教學交流時，教授說道，穆辛明確要求，首先要從手指到手腕的技巧開始進行逐步訓練。因為傳達音樂信息的最后臨界點就在于手指尖，動作的幅度大，未必能夠精準地把音樂指示傳遞到演奏員感官中，因為我們的肢體表現的音樂張力和音樂思維力有著不同的功能，要把身體各部位的力度和呼吸的感受準確地進行判斷和理解，在面對不同音響、不同風格作品的時候，用運用不同部位展現的力量來體現音樂的要求，而不是盲目地運用身體各部位的揮動來進行指揮。這樣跟穆辛一貫的要求是一致的。在實際穆辛的指揮中很難看出，外在的動作體現，除了眼神以外，甚至在左手的運用上也是不容易發掘多余的動作的。當然這不意味著藝術表現的不完整或給樂隊帶來不明確的音樂體現，相反在本人看過的多個穆辛指揮的視頻材料中，穆辛的指揮是有著嚴謹的音樂思維和準確的音樂理解的，加上嫻熟的手指、手腕等局部的技巧來指揮著不同風格的作品，這樣的表現跟指揮家一直追求的理念，既要處理好音樂的表現力和精確表達音樂之間的關系的掌握，同時不用動作的幅度來衡量，而是很好地掌握兩者的平衡點。因為這兩者之間是相對的關系，使相互把自己的作用體現在音樂表達上的核心，而不是對立矛盾的關系，也許用一個很小的手指的移動來控制整個樂隊的音響和音樂的走向。從實踐的感受中，這樣的要求是需要長期進行反復訓練，來提高對音樂的理解的深度，加上手臂以下關節的靈敏度與大腦的音樂理解要求達到一致的程度。雖然有著嚴格而明確的要求，但不限于慣性的要求，有著因材施教的靈活性。比如不同個性和音樂理解情感的兩個指揮家，在表現他們自身的藝術理解方面，穆辛認為，要用同樣的激情、同樣的作品來挖掘不同的音樂理解、不同的表現手段來表達音樂。雖然要求一樣，但學生的表現不要求一樣，以表現各自的音樂內涵作為核心，盡量讓學生嘗試又要挖掘音樂內涵，又要讓自己更加清晰地理解音樂的方式，在一個原則點上尋求更豐富的音樂理解，作為教學理念，用豐富的知識和具有說服力的溝通方式來與學生進行音樂交流。這跟穆辛的豐富的樂隊排練、演出經驗和對立論教學的研究是分不開的，我從我的導師的嚴謹而不失理解和對新的幽香想法的音樂思維的追求中，不難看出接受穆辛指揮教學過程中體現的，對越有才華的學生，要求越嚴格，不會輕易讓你產生多余的思路。

有了熱愛，有了執著的追求，必定會把人生獻給所熱愛的事業，這句話對于穆辛是最適合的，作為俄羅斯當代指揮藝術的締造者之一的人來說，他把指揮教育事業、對俄羅斯指揮教學理論體系的建立、對那份學生的熱愛、對民族與祖國的熱愛，包含在細細的指揮棒，用認真、嚴禁、一絲不茍，幾十年如一日地奉獻給了指揮藝術教育事業，每當講起穆辛的時候，我的導師費如廖夫教授也藏不住內心激動，目視著在教室的正中央掛著的穆辛的遺像，說：穆辛是俄羅斯最偉大的指揮家、教育家，是一位充滿智慧的導師，用堅強的信念，用科學的教學理念，影響了那么多的學生，是不能復制的天才教師。伊利亞·穆辛在1999年逝世于圣彼得堡，他的一生培養了無數屹立在世界頂尖樂團中的優秀指揮家，更是把能夠延續百年或者更長時間的寶貴的音樂財富留給了世人們。本人也在穆辛的得意門生費如廖夫教授的指導下，不僅了解了俄羅斯交響藝術的真諦，更難得的是繼承了俄羅斯指揮學派創始人的指揮藝術理念和指揮教學方法，我堅信這會讓我更加堅定追求藝術人生，為培養更多的藝術人才，不懈地努力前進著！

[參 考 文 獻]

[1]Мусин И. Техника дирижирования. — 2-е изд， доп. — СПб： Просветит.-изд. центр

？倕 ДЕАН-АДИА-М

？倖 ： Пушкин. фонд， 1995. — 296 с， ил， нот.

[2]Мусин И. Язык дирижёрского жеста. — Москва： Музыка， 2007. — 232 с， и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