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外國人的眼睛觀察杭州城市形象

社區，本來指聚居區，也可指一個社群。從聚居區來說，可指小的居住社區，又可指更大范圍的城市環境。就社區或社群來說，有具體的社區和社群，也有虛擬的社區或社群。就我個人對于目前杭州生活的國際社群的了解出發，我想主要從大社區，也就是國際化城市的建設出發，談談如何通過對虛擬國際社區的關注和關心，推動杭州城市形象傳播，從而推進杭州的國際化發展。

杭州城市國際化的大背景

世界城市（World City）是對全世界或大多數國家發生經濟、政治和文化影響的國際大都市。上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上海、廣州、北京、天津、南京、武漢、深圳等都相繼提出了建設“國際大都市”或“國際化城市”的發展戰略目標。然而，盡管中國有很多具有特色的大中城市，除了北京上海廣州等少數幾個城市，城市國際化程度都不高，在國際上也不為人所知。

21世紀以來，由于中國國際影響力和經濟實力的迅速發展，中國也吸引了大量的留學生來華學習乃至工作。與北上廣相比，杭州有著后發趨勢，在人居和生活環境方面有著特殊的優勢，這是越來越多的留學生會選擇杭州的一個原因，也是杭州城市國際化的一個機會。

杭州城市國際化過程中的問題

為了了解在杭州的外籍學生對杭州的印象，我做了一個簡單的小調查，包含以下四個問題：

1、你覺得在杭州生活最不方便的地方是什么？

2、你最喜歡杭州的什么？

3、有機會的話，你會不會留在杭州工作或生活？

4、如果讓你給杭州提意見，你會提什么？

浙大傳媒學院漢語國際教育碩士專業十多名同學回答了這些問題（國籍包括：伊朗、土耳其、韓國、阿富汗、摩洛哥、匈牙利、羅馬尼亞、立陶宛、烏克蘭、烏茲別克斯坦、俄羅斯），有11名同學回答了這些問題，除了羅馬尼亞、立陶宛和匈牙利的同學明確回答說畢業后不會留下來，8名同學都表示，如果在這里能找到好的工作，還是愿意（也有回答：八成會）留在杭州工作或生活。從第二個問題可以看出，絕大多數留學生和外籍人士對杭州的印象都非常好，最喜歡杭州優美的自然環境，而這得天獨厚的城市風光是其他很多城市無法比擬的。此外，杭州地處長三角，交通也十分便利，有著特別的吸引力。不過從第一和第四個問題的回答來看，作為一個國際化大社區，杭州還是存在著一些短板和問題。

以下是根據這些外國同學的回答綜合獲得的：

杭州目前的交通問題不僅是杭州人的問題，也是所有留學生朋友提到的不便。所有接受調查的留學生都提到了交通問題：堵車，地鐵線太少，公交車上人太多太擠。

行政事務方面的效率問題。尤其提到的是銀行、派出所和火車站。由于人很多，因此辦事效率就較低。

對于不同文化的人群來說，有一些特別的不便。例如不同文化帶來的不同飲食習慣，在杭州就不如在上海等大城市那么方便，穆斯林餐廳很少，飲食選擇很少。

杭州作為一個國際著名的旅游城市，給予在杭州生活的外籍人（也包括來到杭州的中外游客）提供的信息服務不夠。例如游客中心，實際上沒有足夠的信息提供。無論是地鐵線路指示圖還是公交指示牌，都沒有考慮到陌生人或者外國人的需求。例如，是否可以在任何一個地鐵站免費領取地鐵線路圖，至少有中英文版本。此外，地鐵指示標志不夠明確，公交車站站牌（公交車上的指示）都缺少拼音，等等。

一些關于政策方面的不便利。例如有些酒店和青年旅社外國人不能預定，外國人不能使用自助售票機買火車票，畢業到正式就業期間有一段時間無法獲得簽證等等具體的問題。

應該關注和關心杭州國際化虛擬社區的發展

在今天的互聯網時代，真實的社區之外還存在著許許多多的虛擬社區，國際化社區也是如此。盡管在浙江大范圍內有一些社區住著較多比例的外國人，有社區國際化的趨勢，不過就杭州而言，大部分留學生和外籍人士實際上都住在大學或大學附近，定居在杭州工作、分散到社區居住的外籍人士還不算多。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無論在哪個城市，都會有一個虛擬的外國人社區，而且這一外國人虛擬社區也是開放的，同時聯絡著與他們相關的本國或者國際社會。

我們發現，外國同學到了中國，盡管人在中國，但是與中國人、中國社區打成一片，融合在一起的人很少，而外國人之間卻有著很緊密的聯系，尤其是一個國家或者某個文化區域的外國人格外如此。這個虛擬社群有著一些固定的聚集地點，比如某些俱樂部或者酒吧，也有自己的網絡圈子。相傳有個6人定律，世界上任意兩個人，都可以通過6個人以內的聯絡聯系到一起。生活在杭州的外國人群體，更加如此。他們往往能認識朋友的朋友，或者朋友的同學等等。這個虛擬的國際化社區中，有找工作的信息，有如何在杭州吃穿住行提供方便的信息，有專門給外國人生活和工作的建議等。而且在這些外國人集中的國際化社區中，有著觀察中國社會和中國問題完全不同的視角，有各種跨文化的需求等等。這些是我們中國的社會和視角沒有意識到的。

若能關心并關注到在杭州的外國人社區的需求，會給杭州地方政府和社會在社區國際化建設方面帶來很多新的思路和啟發，否則討論社區國際化或者國際化社區就有空中樓閣之感。

推動杭州城市國際化

與城市形象傳播之間的良性互動

正如以上所說，在杭州的外國人虛擬社區有著自己的特色和看問題的視角，且他們生活在杭州，也是他們所在國家或文化圈的外國人觀察中國的一雙眼睛，一個窗口。通過對杭州生活的外國人虛擬社區的關心與關注也可以了解到不同文化視域下對于同樣問題的不同理解。而他們對杭州的描述，對杭州形象的傳播，直接影響到杭州的國際城市形象。

也就是說，在杭州的外國人群體正是中國文化國際傳播和杭州城市文化和城市形象國際傳播的重要傳播者，他們對于杭州的印象好壞會影響到更多的外國人是否會在杭州旅游、生活和工作。關注在杭州的外國人社區，以及杭州國際化城市建設本身就是推動杭州國際形象的關鍵。同時，杭州國際形象的推動與提高也直接影響著杭州城市國際化、社區國際化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