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孩子冷酷
父親有個習慣,喜歡在朋友面前揭露批判自己的孩子。不只是對我,對哥哥姐姐也都這樣。他總愛向外人介紹自己孩子的各種毛病,好像要特別表現一下他不溺愛嬌慣孩子。
在農村老家,大家都呵護我,沒挨過打。可在父親身邊卻屢屢挨打。母親1951年5月3日的日記里也記載:說我頑皮粗野,姑姑把我慣得很不像話,于是她和父親狠狠打過我兩回。父親抽耳光是掄圓了胳膊抽,打屁股的手也很重。
我小學4年級11歲時,一次家里去看表演。本來說好讓我去,后來又不讓我去了。父母走出門后,我在保姆面前哭了。父親可能忘了什么東西,返回家來拿。看見我哭,上來就猛抽我一耳光。還有一年春節,二叔帶著女兒來北京過年。大年初一吃飯時,可能是我迫不及待,搶先動了筷子。父親發怒,當著全家面,抬手抽了我一個嘴巴。50多年后的2014年春節,見到了二叔的女兒,她還記得這次抽我臉,認為父親對孩子太粗暴。
所以,我對父親親熱不起來。他對我沒感情,我對他也沒感情。叫“爸爸”非常勉強,盡量不叫他。平常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害怕至極。一到寒暑假,父母嫌我在家淘氣,總要送我回河北農村老家。在奶奶姑姑那里才能盡情享受到親情的溫馨。所以每次從老家回到北京都大哭一場。懷念老家的親人,他們真誠關心我,待見我。老家農村吃的,住的,衛生條件都土里土氣,遠不如父母家好,但老家人是用全部心意對待我,把我當回事。不像在北京家中,跟寄人籬下一樣,被忽視,被冷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