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破解城管綜合行政執法之殤

作為綜合行政執法體制改革的樣板先行地區，北侖區城管隊員在執法過程中遭遇暴力抗法案件，雖屬偶然，但也暴露出目前在基層行政執法中存在的一些問題和困境，例如現有城管人員機構配置與執法任務持續增長之間的不適應、基層部門過度依賴綜合執法疏于前期監管等等。要破解城管執法困局，必須從深化綜合行政執法改革這一根本點上著手。

積極創新執法主體管理改革。一方面可以學習借鑒上海、重慶兩地在群團組織機構改革方面的相關經驗，堅持重心向下，將機關單位的部分編制有效“解放”出來，下沉綜合執法力量，緩解執法人員不足矛盾；另一方面可以學習借鑒海口城管執法模式改革經驗，探索以“公安+城管”為基礎的綜合執法模式，成立城市警察支隊，依法預防、制止和查處違反城市管理相關規定的各類違法犯罪行為。

建立健全監管部門與執法部門協調配合機制。通過政務服務網和綜合行政執法信息平臺，推進行政許可、行政處罰、行政強制、行政調查與檢查等全過程監管信息的實時共享，解決監管部門與綜合執法部門之間信息不對稱問題；探索建立綜合行政執法信息與社會信用信息基礎數據庫聯動機制，將綜合行政執法中涉及公民、法人和其他組織的違法情況納入誠信檔案。對于責任清單未明確，或是實踐中產生職責爭議的事項，建議由編辦、審管辦、法制辦等共同探索行政權限爭議處理機制，并根據這一機制確定職責分配，減少監管真空。

科學評估動態調整綜合執法事項和領域。要改變綜合執法“包攬天下”“一綜就靈”的思維，對于已經被實踐證明不適宜實施綜合執法的事項和領域要及時進行評估，并建立相應的退出機制。此外，還可以學習借鑒南寧市建立“城市管理監督評價中心”的經驗和做法，從獨立的第三方視角和立場，對基層執法過程中存在的各類不良行為和問題，予以監督和問責。

綜合行政執法困境的破解，既需要一線執法者在法治的大框架內采取靈活多樣的方式來應對，更需要政府部門不斷調整和完善城市管理的相關法律政策，以動態、綜合的方式來實施城市管理和社會治理。這也是法治實踐的精確性與靈活性之間的持久張力在城市化進程中的重要體現。

（作者系市社科院社會發展研究所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