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憫農》絕唱與李紳的演變

六十多年前上小學的時候，我就學了《憫農》這首詩。它簡潔生動地反映了農民艱難辛苦的生活，倡導節約糧食，引起我極大的共鳴。我生長在山東膠南鄉下，六歲就幫爺爺下地干活，對“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有切身體會。

這首婦孺皆知的絕句，表達了年輕詩人對老百姓真摯的同情心。然而，從文學史上看，李紳以此詩成名，后來卻少有關心農民的作品，影響大的詩作也很少再聽說。這是怎么了？我對此疑慮多年。直到前不久我到陜西，一位當地學者朋友才幫我找到了答案。

李紳幼年喪父，青少年時目睹農民終日勞作而不得溫飽，便以純真、有點激憤的心情寫出了千古流傳的《憫農》，被譽為憫農詩人。他27歲中進士，進了首都長安，后官至宰相。據傳，隨著官階不斷上升，他不再注重節約糧食，甚至逐漸腐化起來。對他爭議多的是關于他卷入的朋黨之爭。由于脫離群眾、直接參與剝削群眾和爭權奪利，他再也寫不出純樸善良的佳篇了。他后來寫了不少應酬詩文，但那都是老百姓看不懂、不喜歡看的了。

可見，一個人年少時很優秀，成年成名后更要自我約束，永遠不忘人民是衣食父母并接受其監督。《憫農》絕唱和李紳的演變對我們有深切的警示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