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爪哇中部的中心地帶,小城梭羅的光芒卻一直被附近的著名旅游城市日惹掩蓋。但倘若你愿意在婆羅浮屠和普蘭巴南之外分給這里多些時間,將會領略到更為原汁原味的爪哇文化,而巧奪天工的蠟染、神秘莫測的皮影和優雅柔美的舞蹈也將證明,“爪哇之心”名不虛傳。
拂曉,我在震耳欲聾的念頌中醒來,恍惚間全然不知身在何處。揉著眼睛走到窗前,腳下的低矮房屋與茂密樹木連綿到天際,在熹微的晨光中辨不清面目。響徹云霄的禮拜之聲卻不斷在耳畔回蕩,清晰得仿佛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這個擁有最多伊斯蘭教徒的國家,以一種直截了當的方式宣告了它的信仰。

大約是因為巴厘島印度教神廟比比皆是的景象根深蒂固,總讓人忘記印度尼西亞主要信仰伊斯蘭教的事實。其實,這里絕大多數人都是穆斯林,共有兩億人左右。此刻的晨禮正好提了個醒:既然來到了推崇傳統伊斯蘭教義的爪哇中部,在巴厘島時的清涼穿著可能就得收起來了。
不過,當我包裹嚴實地來到梭羅(Solo)阿麗拉酒店的大堂時,馬上就意識到自己有點兒反應過度。這里和我所見過的其他城市度假酒店并無差別,而且因為開業不到一年,酒店的設計相當時髦,很有質感:落地窗挑高又通透,沙發、桌椅簡約且講究,木雕裝飾在樸拙之外還透出幾分藝術氣息……穿梭其問的客人和員工大都衣著“正常”,膝蓋上方的短裙甚至也未引人側目。倘若沒有隨處可見的蠟染紋樣和天花板上的巨幅圖騰,我幾乎以為自己是在曼谷或吉隆坡,甚至是在廣州或深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