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一種文明的終結。”
午夜,打著黑色蝴蝶領結的Fedon忍不住抱怨。
六小時以前,在Fairmont酒店工作了15年的帕里弗里諾帶著意大利女人那種經典的半調情、半認真的媚眼埋怨:“瞧!現在,人人都來得起摩納哥了。”由1,000個人帶來的一億元和一千萬個人帶來的一億元雖然在總量上不曾發生改變,然而后者不書寫傳奇。

懷一場浮華大夢的舊
是夜,我們坐在蒙特卡羅賭場的歐洲大廳一角。藍火車餐廳的酒吧,這個高級列車餐車模樣的餐廳紀念著在那個年代里火車曾經代表的某種奢侈浪漫主義。譬如,曾經有無數高級樓盤把自己命名為香榭麗舍。

一小時以前,仔細做好了全套black tie打扮的費頓看著我身上的長褲擺擺手:“換衣服去。”
“這樣穿可以進蒙特卡羅的,昨天已經進過了。”我說。
他堅持讓我換上黑色小禮服。這個老派的倫敦人。
暮春時節,大廳里寥落地開了幾張賭桌,聚在賭桌前的客人穿得跟去喝杯露天咖啡沒什么區別,連偶爾出現的那些“職業女性”們的鞋跟都不夠高,乳溝也不夠深。
環顧了一下,在這個從1878年就成為傳奇的歐洲大廳里,除了費頓以外,同樣打著黑色領結的只有那五個坐在賭桌前的荷官。他們有著一絲不茍的花白頭發、筆直的后背和倨傲式的禮貌,幾乎像是從這場華美中生長出來的一樣,讓這個美麗得讓人倒吸一口涼氣的大廳顯得不像一場浮華年代的幻夢。然而,或者也可以說,正因為他們和那些身著便裝的賭客(多半是游客)所形成的強烈對比,讓這—切更像一場幻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