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來的時間不對
在北京動物園新近開放的暢觀樓園史展,我經歷了一次“換位”。我走進一個籠子,籠舍外的壁畫描繪著好奇的人群。瞬間,被目光注視、無處可藏的壓迫感讓人有些喘不過氣——這是城市動物園中的動物處境。這讓我對梁釗的那句話感同身受,“別想著因為你站在那兒看,動物們就理所應當做出各種你所期待的行為、反應。大聲地喊叫或暴力地拍打玻璃絕對不可取”。梁釗是北京動物園的志愿者,五年前,一本名為《動物園設計》的書讓他開始對這個微型社會著迷,并開始關注動物福利,時常站出來為動物發聲。

的確,我曾見過孩子使勁拍打玻璃,試圖喚醒一只昏睡的考拉。那只考拉將屁股舒服地卡在樹枝的三岔口處,眼皮兒都沒抬起來過一次,嘴角還抿著一片沒來得及嚼完的桉樹葉。父母也許忘了將展牌上的信息告訴孩子:考拉每天的睡眠時間長達22小時。
不過今天很幸運。盡管大熊貓一天中也有40%的時間睡覺,此刻卻以肥胖的身軀展現著媲美體操選手的柔韌性和靈活度,以各種姿勢在竹子間飽餐,我能清楚地看見它們如何用鋒利的牙齒咬斷竹竿,甚至聽到“咔嚓”的咀嚼聲。自然,今天沒人對熊貓大呼小叫。
其實,我們做的只是“來對了時間”。在梁釗的建議下,我們在早上八點入園,動物園里有股以往沒覺察到的清新,水禽湖畔的鳥兒也在梳理著羽毛。“清晨八九點動物園里的動物比較活躍,因為是喂食時間,人少也是原因之一,如果動物園里人多嘈雜,動物也很難表達自然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