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貴族和新富,一直以來被擺在互相比較的對立面,其實二者兼容,才是這個開放年代的最大好處。
不管是舊貴還是新富,都可以自帶光環。所謂貴氣,來自保養得宜的肌膚,恰到好處的妝容,以及舉手投足間流露的從容不迫的氣質。
一盒質地、手感、包裝均上乘的眼影,帶給使用者的心理滿足感超過眼影本身。
對品位的追求,可以是對一瓶Roja Dove奢華香水的執念,也可以是哪怕無人看見,都依然享受泡浴時的儀式感。
真正的貴族公主反而不會如此耀眼,適當的時候收斂光芒,是新貴們需要學習的一課。
故事要從四年前的一樁真實事件說起,一位如假包換的中東公主帶著一眾隨扈在巴黎的香格里拉酒店住了五個月后,留下高達七百萬美元的酒店賬單和兩千萬美元的購物賬單,準備夜半遁去。跟皇室扯上關系,又如此高調地豪擲千金,到最后又付不起賬單,這迅速變成一樁人人愛看的社會八卦新聞,據當時的報道,公主價值兩千萬美元的購物清單里包括了一千雙鞋,還有不計其數的珠寶。可以想象讀這則新聞的男女的關注點肯定完全不同,同時也讓全世界對中東以及亞洲的new money暴發戶印象又添一筆。
新富也好,老牌貴族也好,在新時代里共存本身并不沖突,只是在新富又做出什么不得體的行為引發社會不良觀感時,老牌貴族就像“別人家的兒子”一樣被提起,“你看看人家”。但說實話老牌貴族在乎這種動不動就被拿出來緬懷的“以傳統之名”嗎?大部分都不在乎嘛。
那么新貴這邊呢?擁有財富本是件好事,但擁有財富卻不一定得到數量對等的尊重,這大概是new money-族的煩惱之一吧。在巴黎的豪華商店里,特別是在驕傲的巴黎,東方新貴們哪怕一擲萬金,也被當作移動的錢包,這只有神經敏感的“錢包”能夠感覺得到,服務員們不是不禮貌,只是不那么喜歡你。而神經大條的“錢包”只會喜滋滋地忙著翻看購物袋里的戰利品。其實old money也好,newmoney也好,并不會有人在刷卡的時候查你的祖宗三代,在見慣奢侈品的店員眼里,說話打交道時有教養尊重人,有品位能欣賞店里的好貨,讓人有“惺惺相惜”的感覺,比起黑卡更讓人稀罕。對于老牌貴族‘做派”的尊崇,這在歐洲電影里多得是故事,就不一一贅述了。
但這里并不是鼓勵人們偽裝成貴族。不是真的貴族想要偽裝成貴族,本身就談不上是一件有格調的事。但說得直白一些,擺脫暴發戶樣子,學習品位,的確是一門newmoney們該修的功課。
奢侈,應該不只表現在金錢的價值上,奢侈品該被尊重,因為它背后付出的看不見的心血,讓你享受到使用最上乘品質產品時的愉悅感。美容品單價最貴也不過萬元,跟珠寶豪車的體量不能相提并論,但確實是女性日常生活里比較容易入門的奢侈感體驗品。
一支設計精良的唇膏,拿在手里,重量適手,外殼光滑冰涼,唇膏質地卻正相反,柔軟順滑,涂抹在嘴上,撫平干荒的嘴唇,合上管身,會聽到磁鐵發出微微的咔噠一聲,才會安心地把它放在隨身包包的里層。這是一支高級唇膏能受到的最高禮遇,并不因為它比快時尚唇膏貴上幾百元,而是它從草圖雛形開始就不斷地被創造者認真對待,不斷推翻自己,可能浪費了幾十個模具,放棄了百種質地,才甄選其一,其包裝和質地以及色調都有上佳的品質感。這樣的唇膏,才配得上Coco Chanel那句話,“當你覺得沮喪的時候,就涂抹上你的唇膏去戰斗吧。”我們將它膚淺地稱其之奢侈品。而若你懂得感激器物,感受它的美好,我們稱之為有品位。
在美容品牌里面,有著百年歷史的老牌屈指可數,稱得上奢侈品牌的,也并不很多。old money的氣質,在一些品牌身上隱約還是看得見。在潮流主舵轉變得比風還快的這個時代,它們依然堅守一些原則,比如Sisley堅持不委身于任何大集團,愿意花上十年的時間來等待一瓶新化妝水的誕生;比如Chanel堅持不改變包裝的外觀,因為那是它們的靈魂;又比如SK-II神仙水35年匠心不變的堅持……當然也有不一樣的聲音,在快時尚和眼球經濟的年代里,這些堅持不合時宜,固守成規。
這又是另外一個方面new money和old money的沖突了。但二者完全不需要決一死戰你死或我活,而是可以并生共存。你大可以跟風韓劇里的女主角色去買一支快時尚的唇膏,享受快速消費的快感,也并不會降低你感受一盒全球限量五百個蜜粉的珍貴程度,這是這個開放年代所帶來的好處,如果這時代里誰把誰完全消滅了,才是值得悲哀的。話又說回來,如果那位公主既有品位,又付得起賬單,那豈不就是世間最完美的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