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州海事

“海是什么？”紀錄片《海洋》中的問題，或許可以到佛羅里達西海岸尋找答案。海與海在這里彼此相遇、碰撞，分分合合。

在這片土地上探索海洋，或從其中審視內心，總相宜。

出佛羅里達坦帕國際機場，出租車拐了幾下就上了跨海大橋。因為夜深，橋上一片漆黑，只有車燈發出光亮。“晚上什么都沒有，白天倒是經常能看到海豚。”見我呆看著窗外，司機路易斯主動攀談道。

“海豚？”“沒錯，拉下車窗就行。”“真好，堵車也是享受。”“我還真沒這么想過——你從哪兒來？”“北京。”路易斯大笑：“怪不得能從海豚聯想到堵車。”他接著問了個讓人有點兒不解的問題：“中國年輕人也會為一個叫Big Bang的韓國組合著迷么？”

這回輪到我笑了：“當然，他們在中國有數不清的粉絲。”“我女兒簡直為他們如癡如狂。”路易斯說自己無法理解女兒為什么會喜歡那些蒼白瘦弱的年輕人，14歲的她最近甚至把頭發染成了和他們一樣的黃綠色。她拒絕了路易斯接她來佛羅里達游玩的提議，說自己更想去韓國看看那些“愛豆”（idol）。她的理由讓人哭笑不得：“我前世可能生活在亞洲。”路易斯對青春期的女兒毫無辦法，只能哀嘆：“本想讓她做個佛羅里達人，可她似乎和這里不太合拍。”

那么，會愛上佛羅里達的，該是怎樣一群人呢？

去年我住在天堂

默特爾·斯查瑞爾·貝茨（Myrtle Scharrer Betz）顯然是其中之一。確切地說，她是清水灣（Clearwater）卡拉黛西島（Caladesi Island）曾經的島主。19世紀末，她的父親——農民、漁夫兼音樂家亨利，斯查瑞爾從瑞士移居美國，來到這座小島。因楊梅屬植物而得名的默特爾在島上出生、長大，平日劃船3公里往返于家和學校之間，假期就修補漁網、抓石首魚、捕捉浣熊，有時也去市場上賣魚和浣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