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生置換的真實是你懷里的兔子
那拉地草原綠化你的身世
在你面前,那些變形的目光遂一收斂
像失語的風,又像是一場暴雨
年少于我,卻有更多的衷腸
草原就像是海,兔子就像是浪花
做大海一樣的夢,回頭
不是岸,轉身也不再是掩飾
在一個夢里,卡夫卡對你說:
“致命的仍然是突圍。”
而在另一個夢里,一只兔子從你
寡欲的身體里一躍而出──
無法挽留。如同伊犁河的早晨
一一對應的雪山和草原
曾是你記憶中的腹地
如今難以辨認,也更難以相認
唯有猶疑還帶著親人的氣息
似乎還在為自己尋找活著的理由
用痛遺忘,不會有所改變
也可以放棄一段假設──
重新砍下一棵白楊,將它鋸斷、劈開
即使在白天也升起一堆篝火
面對灼熱的火光,你不再感到惋惜
每天給自己戴上新的面具
“不如再回到那拉地草原。”
這需要一次預演,在自己的疆域
擰緊渾身的發條,然后釋放──
讓善于哄騙的命運,再哄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