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交流確保中美關系大船不會“說翻就翻”

潘亞玲

最近，漫畫《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突然火爆起來，凸顯了當代生活快節奏所蘊含的極大的不確定性。不只是個人生活充滿各種不確定性，就連國家間關系也充滿各種不確定性。國際關系中的大船“說翻就翻”的案例似乎也不少，比如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和總理達武特奧盧的關系，又如英國與歐盟的關系等等。隨著美國總統大選逐漸展開，人們也相當擔心，中美關系的大船會不會“說翻就翻”。

可能會有很多人質疑這一判斷，因為中美圍繞東海、南海、太空、網絡、朝鮮核問題等存在著太多的分歧；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更是美國針對中國的戰略設計；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似乎是“沒有最差、只有更差”的結果——不管是希拉里還是特朗普當選。

需要指出的是，任何事物都有其兩面性。中美關系有消極的一面，但也有積極的一面。在中美關系大船的戰略、安全等方面起伏動蕩的同時，中美經濟合作仍持續是中美關系的“壓艙石”，而中美人文交流正日益強化中美大船的穩固性。

2016年6月6日至7日，以“系牢人文紐帶、共塑美好未來”為主題的第七輪中美人文交流高層磋商在北京舉行。此輪人文交流高層磋商總共達成158項成果，覆蓋了教育、科技、文化、體育、衛生、青年、婦女等七大領域，推動中美人文關系再上一個臺階，為緩解甚至消除中美潛在的動蕩提供了重要的社會基礎。

面對中美關系大船即將面臨的風浪，本輪中美人文交流高層磋商的重要意義更加凸顯：一是推動中美人文交流合作的機制化和常態化。例如，中美大學智庫交流機制的發展，北京大學與斯坦福大學將合辦中美大學智庫論壇，復旦大學將與加州大學圣地亞哥分校合辦中美大學智庫對話；又如，啟動中美應用技術教育“雙百”合作聯盟，目標是5年內實現中美100對應用技術大學、學院的深入合作，中美100對校企深度融合，簽署“雙百”合作框架協議，聯合培養具有國際標準、國際視野的高等應用技術人才；等等。

二是促進中美人文合作模式更加創新和務實。例如，上海張江波士頓企業園項目于2016年2月啟動，為雙方在研發、創新等領域拓展合作提供平臺，推進中美科技園區合作，加快世界一流科技園區建設，為中美人文交流和科技合作增添新內涵。又如，中美決定繼續實施“中美百名醫院院長互訪計劃”，進一步促進交流與合作，并在此基礎上建立中美姊妹醫院合作網絡。

三是促使中美關系更具韌性和活力。例如，在教育領域，設計實施新的引領示范性項目，如“知行中國——中美學術影響力計劃”，“知行中國——中美高校學生領袖研習營”，“中小學名校長領航班”，“中美人才培養計劃”等。又如，在體育領域推動中美交流的機制化與平民化，如NBA與北京市體育局和廣州市體育局合作，在北京高中生和廣州小學生中舉辦“Jr. NBA籃球聯賽”。

中美人文交流高層磋商機制自創立以來，已經成功經受了兩次重要考驗：一是在創立后不久，美國政府便推出亞太再平衡戰略，使其面臨重大的政治、安全沖擊；二是2013年初，奧巴馬政府進入第二任期，在第一任期內對人文交流推動相對有力的外交政策團隊不再延任，新的外交政策團隊對此不夠熟悉。隨著美國總統大選的全面展開，中美關系大船面臨著重大考驗，中美人文交流高層磋商機制也將面臨其誕生以來的第三次重要考驗。因為，前兩次考驗盡管重大，但它們仍發生在同一位總統時期，政策延續性總體上是可以保證的；但2016年總統大選后，新的美國政府——無論新總統來自民主黨還是共和黨，都可能采取一些與奧巴馬政府有重大差別的政策，中美人文交流也不例外。

從第七輪中美人文交流高層磋商的成果看，它的確已經與政治互信、經貿合作一起成為中美新型大國關系的三大支柱之一；同時，它也的確為中美關系大船平穩度過潛在的風浪加固了社會基礎。回顧中美人文交流高層磋商機制成立6年多來的成果，這一結論是比較合理的：2010年第一輪磋商所達成的成果僅13項；第二輪41項；第三輪53項；第四輪75項；第五輪104項；第六輪119項；2016年又在2015年的基礎上增長34.5%，達到158項；覆蓋領域也從最初的4個增長到7個。在今年達成的成果中，延續性項目也相當多，僅使用“繼續”字眼的項目就達到30個，占19%，此外，還有為數不少的項目得以機制化。可以認為，中美人文交流不斷增加的深度和廣度，將確保中美關系大船不會“說翻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