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豆腐

許夢瑤

清晨的小鎮籠罩在一片安詳的靜謐中，而在老王的小屋里卻早已點上了燈。老王在橘色的燈光下又早早地忙活起來了。

老王的豆腐在小鎮上還是小有名氣的。幾乎人人都知道老王的豆腐，也都愛吃老王做的豆腐。老王在小鎮上賣了大半輩子的豆腐，鎮上的人總說，老王從頭到腳都泛著一股豆腐的香味。

今天，老王像往常一樣忙活著，卻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他仔細地回想著制作過程，卻又找不出什么不對的地方。老王正想再檢查一遍，卻發現豆腐已經做好了，冒著與往常一樣的香氣。“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老王竭力打消自己的顧慮，略作收拾，便挑上豆腐擔去叫賣。老王的豆腐在小鎮上很受歡迎，不多時，便賣光了。

午飯后，老王照例到鎮上的小茶館去與那些棋友們殺幾盤。大家在茶館里閑侃著，忽地有人提起了老王的豆腐。老王側耳細聽，原來是有人抱怨他的豆腐有股澀澀的味道。于是老王順口回答道：“那怎么可能呢？”話剛出口，卻又想起早上做豆腐時的不對勁，不由地猶豫起來，周圍的人看老王這般反應，忙打圓場。事情雖就這樣過去了，但老王的心卻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啥滋味。

晚飯時，老王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老伴察覺到了老王的不對勁兒，詢問一番后，便安慰道：“大家都知道你做的豆腐絕對是好的，偶爾有一點問題也沒什么的，你也一大把年紀了，還是早些休息吧，就算是有問題，也等明天再說吧！”

老王躺在床上，仍想著他的豆腐，怎么也睡不著，而且覺得渾身都很難受。他想，如果明天再去解決問題，那明天的豆腐怎么辦呢？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今天的問題應當今天解決啊！

帶著這樣的想法，老王又在磨臺前忙活起來。他一點點回憶早晨做豆腐的情景，手里不停地忙活著，盡可能地還原早上的情形。猛然間，老王明白了，原來是自己加鹵水時，加多了一點，才使豆腐有了些許澀味。找出了毛病，老王頓覺神清氣爽，他暗自感嘆：今天的難處就應當今天擔當啊！

整個小鎮似乎都已沉沉睡去，一彎月牙掛在空中，像極了老王舒展開來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