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楓-奧塞斯酒莊：中國式的法國味道

易黎，亓桂梅（山東省葡萄研究院/《中外葡萄與葡萄酒》雜志社，濟南 25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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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楓-奧塞斯酒莊：中國式的法國味道

易黎，亓桂梅
（山東省葡萄研究院/《中外葡萄與葡萄酒》雜志社，濟南 250100）

中國的酒莊目前大致可以分為兩大派別，一派是從國外取得了“真經”，回中國選一個風土條件與之接近的地方老老實實種葡萄，認認真真釀酒，憋著一股勁，等著從國際上拿到大獎然后一鳴驚人；一派是從各行各業轉戰到葡萄酒市場，用曾經的銷售經驗和渠道做酒莊，這樣的酒莊除了賣酒，還附加了會所、旅游等等功能。

很明顯瑞楓-奧塞斯屬于前者。但與眾不同的是，在堅持葡萄酒莊法國式運作的基礎上，他找到了一條成功的本土化之路。

蓬萊酒莊，法國血統

早在2009年，記者在北京參加由農業部國際合作司舉辦的首屆國際葡萄酒發展高級論壇時，就曾經與瑞楓-奧塞斯酒莊莊主吳楓有過一面之緣。那時酒莊頭年酒剛剛出產兩年，或許在酒莊具體運作方面遇到不少困惑，當時他連續問了幾個問題，成為會場的活躍分子。

這次的酒莊之行沒有趕上吳楓的檔期，接待我們的是酒莊的副總經理、釀酒師陳松坡，一個85后小伙子。

酒莊建筑非常簡樸，一個生產車間，一棟三層小樓除了辦公，還兼具宿舍功能。自從2009年來酒莊畢業實習，陳松坡就再也沒離開過這里，他在這里工作、結婚、生子，看樣子如果不出大的意外，甚至在這里養老也是有可能的。如此忠誠度的員工，在其他酒莊是不多見的。

不過，這并沒有立刻讓我對酒莊的第一印象加分多少——采訪時，酒莊自己的供暖設備還沒開始啟用，坐在會客廳里聊了兩個鐘頭，腳凍的有點麻。除了冷，酒莊院子里零零落落的幾棵松柏也有點營養不良的架勢，個個沒精打采的。“從我來的時候酒莊的景觀就差不多這樣，因為是山坡地，不是很肥沃，所以葡萄產量很低。”陳松坡說，“我們老板的目標是做優質中國葡萄酒，而不是建奢華酒莊。”

這難道就是世界葡萄酒大師Charles Curtis拜訪完之后評價“在這里，我看到了中國葡萄酒的國際化品質”的那家酒莊？

參觀完酒莊文化展示廳，進行了2個多小時后訪談后，我的迷惑才逐漸消散。

莊主吳楓早年留學歐洲，對葡萄酒的熱愛已經到了癡迷的程度。工作中，他結識了法國奧塞斯?帕特隆格酒莊莊主多米尼克?奧塞斯，共同的理念讓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到中國建酒莊。

經過3年考察，2004年他們最終選址蓬萊劉家溝鎮。劉家溝鎮是蓬萊產區主要的葡萄與葡萄酒生產聚集地，匯集了中外葡萄酒生產企業20多家。這里為丘陵剝蝕平地，耕作層厚度約1米，再往下是厚度1.5米的含礫粉質粘土層和強風化熔渣狀玄武巖，表土為壤土和輕壤土，肥力中等，保肥保水能力較好。再加上蓬萊受海洋影響較大，冬季氣候溫和，不需埋土防寒，且空氣濕度較大，蒸發量較小，葡萄枝條不易失水。葡萄采收前8、9兩月水熱系數分別為1.29和1.14，具有生產優質葡萄的水熱條件（一般認為水熱系數在1.5以下才有可能生產出釀造高質量葡萄酒的原料），且葡萄成熟期持續時間長，后期氣溫下降平緩，晝夜溫差大，有利于果實干物質的積累和風味物質的形成，小氣候優勢明顯。

酒莊350畝葡萄園建園時采用的14萬株苗木全部從法國進口，屬優質嫁接苗，為酒莊提供了優質原料打下了基礎。同時，法國合作方奧塞斯莊園提供了全部的技術支持，其幾百年種植葡萄和釀制葡萄酒的經驗和專業的員工隊伍保證了瑞楓-奧塞斯酒莊所釀制葡萄酒的完美品質。

擁有50多年種植經驗的法國專家Alain Bernard親自操盤，葡萄產量嚴格控制在每畝400千克以下。酒莊葡萄園在建園時就精確計算了種植密度，平均每畝種植396株，合適的種植密度能夠使每株葡萄最大限度的獲取養分。陳松坡告訴記者，為了做到綠色環保種植，瑞楓-奧塞斯酒莊從法國進口了噴藥機械，盡量提高噴藥質量，降低病蟲害的發生機率。同時，葡萄行間全部實行種草管理，且不施肥，這樣一方面可以確保葡萄根系盡可能的向下延展吸取土壤深層的養分，另一方面可以防止水土流失。

瑞楓-奧塞斯酒莊莊主 吳楓（左二）

做小而精，而不是大而全的酒莊

中國人向來喜歡“大”這個字，“大奔”、“大廈”、“大都市”、“做大做強”……這些都是很多人定義“成功”的基本標配，然而瑞楓-奧塞斯卻堅持做小。從2004年開始建酒莊，350畝葡萄基地一直沒有增加，酒莊的建筑也沒有改變，年份好的話，一年最多釀制10萬瓶。

酒莊一旦變大，經營模式成熟了，追求的一定是安全和利潤，與創新必然是矛盾的，因為創新總要承擔一定風險。酒莊為了實現風格多元化，幾乎每年都會聘請國外不同的優秀釀酒師：比如2007年份酒請的是Jeanne Lacombe，年紀雖然不大，但已經有豐富的新舊世界釀酒經驗，最擅長釀制細膩型的葡萄酒；2009年份酒是由來自勃艮第的Eric Moreau掌控，他比較擅長釀制雅致、法式風格的葡萄酒；而2010年，則換成來自波爾多的Gillaume主持，不一樣的波爾多風味使得2010年份酒口感煥然一新；2012年，酒莊請來常年在智利釀酒的法國釀酒師Cedric Nicolle，他有著20多年的釀酒經驗，擅長釀造舊世界風格的葡萄酒；2013年請的是來自阿根廷的釀酒師Pablo Laborde，作為新世界的釀酒師他能根據當地的風土釀制出新舊世界結合的優質葡萄酒。

優質而細微風格多變使瑞楓-奧塞斯酒莊贏得了越來越多的關注，贏得了一系列榮譽。2009年獲得法國百地福雜志葡萄酒推薦獎；2012年，品麗珠干紅2010獲“品醇客世界葡萄酒大賽”國際首獎；2013年，霞多麗干白2011獲法國“國際葡萄酒挑戰大賽”銅獎；2014 年，霞多麗干白2012獲“法國Terroir Wines 2014”銅獎；2015年，品麗珠干紅2013獲“中國環球葡萄酒及烈酒大獎賽2015“雙金獎及首獎”。

在過去的幾年中，瑞楓-奧塞斯酒莊接待了世界各地的葡萄酒專業人士，其產品得到了眾多國際葡萄酒專家的認可：法國費加羅報主編Bernard Burtschy，法國駐華大使白林（Sylvie Bermann），世界葡萄酒大師Jeannie Cho Lee等等，都對瑞楓-奧塞斯酒莊的葡萄酒贊賞有加。

“我們這里出產的品麗珠口感很溫柔、很細膩，不像赤霞珠那么粗糙、猛烈，還很耐儲存”，陳松坡告訴記者，有幾次他們上午開一瓶品麗珠，放到下午品嘗，香氣依然很好。周末的時候，他偶爾會一邊看著電影一邊小酌一杯。品麗珠的香氣很復雜，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里，“幾乎每品一口都會有不一樣的感覺，而且這邊土壤含沙量很大，底層土壤巖石含量高，因此所產的酒感覺有點發咸，有明顯的礦物味。”

整個酒莊從基地管理到車間生產，再到后勤服務，一共12個人，平日里大家各自分工，更多的時候要集體協作，陳松坡自己也是身兼多職。“酒莊有專門的銷售公司，所以這邊沒有營銷壓力，但生產的各個環節我都要參與。正常的灌裝線是一邊灌裝，一邊貼標，然后裝箱，一次完成。但我們的酒裝瓶后不是直接上市，而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瓶儲，上市前得重新洗瓶子，然后晾干再貼標。”所以，即便在工作量相對較小的冬季，陳松坡和他的同事們每天也要從早上8點忙到下午4點半。

中國盒子里的法國味道

中國的酒莊目前大致可以分為兩大派別，一派是從國外取得了“真經”，回中國選一個風土條件與之接近的地方老老實實種葡萄，認認真真釀酒，憋著一股勁，等著從國際上拿到大獎然后一鳴驚人；一派是從各行各業轉戰到葡萄酒市場，用曾經的銷售經驗和渠道做酒莊，一般這樣的酒莊除了賣酒，還附加了會所、旅游等等功能。

很明顯瑞楓-奧塞斯屬于前者。但與眾不同的是，在堅持葡萄酒法國式運作的基礎上，他找到了一條成功的本土化之路。

在與歷任國外釀酒師合作過程中，陳松坡博采眾長，慢慢摸索出一條將國外釀造哲學中國化的方法。“雖然蓬萊和法國著名產區處于相同緯度帶，土壤類型也很相似，但氣候有很大差異，法國的管理技術必須要適應當地氣候。比如澆水，法國冬天有比較多的降雨，可以不用澆水，以前冬天我們也跟著不澆水，但從2013年開始天氣一直非常干燥，現在冬天也澆水了。”

法國機械化程度非常高，冬剪這樣的工作都可以機械作業。雖然瑞楓-奧塞斯建園時嚴格按照法國的種植模式，但基地只有350畝地，而法國奧塞斯酒莊擁有1500畝葡萄園，人工成本又非常高，所以即使花很高的價錢買一套設備，從成本上算也是合適的，所以，目前我們酒莊只是部分和有選擇的使用機械作業，像夏季葡萄園管理大部分工作是雇傭當地百姓完成。

釀酒方面，雖然目前主流市場仍然推崇橡木味道，但年輕人的喜好在發生變化，釀酒師需要抓住甚至提前發現這個變化趨勢。從2013年開始，酒莊不再定位純舊世界風格，開始偏向舊世界和新世界之間的風格。陳松坡告訴記者，“現在我們的酒已經不再一味追求橡木風味，而是橡木和果香的平衡。我們甚至在考慮主打完全新鮮的、果香型的、不經過橡木桶陳釀的酒。”

除了酒的味道，酒莊還從產品包裝上更親近中國文化。2012年，瑞楓奧塞斯攜手著名設計藝術大師許燎源，共同打造出國內第一款中國風葡萄酒“無一物”系列產品。許燎源是中國現代包裝和新品牌運動的拓荒者，是酒類品牌包裝設計成功和質量的保證，而其深信“工業化批量產品無法完成創造者的精神特質”的觀點和瑞楓-奧塞斯酒莊的理念不謀而合。

莊主吳楓表示：“中國出產的葡萄酒應該能代表中國本土文化，彰顯中國智慧，而不是一味的盲目模仿”。酒莊同年推出的“萬福根”禮盒也都以中國字作主打，和市場上眾多堆滿英文、法語，完全西化式的產品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