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車滿街跑

文/晴空一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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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車滿街跑

文/晴空一鶴

“青草白雪蓋，破車跑得快，姑娘大腿露在外，干活都是老太太。”——這是一首關于俄羅斯的順口溜。“青草白雪蓋”說的是俄羅斯氣候變幻莫測，這在很多國家都習以為常。“姑娘大腿露在外”是盛贊俄羅斯姑娘的妖嬈前衛，就算大冬天，女人白皙的大腿配著上身厚重的羽絨服或貂絨大衣，這在歐美眾多國家也已見怪不怪了。不過，對“破車跑得快”與“干活都是老太太”倒是覺得有些新奇。尤其是“破車跑得快”是我一踏上俄羅斯就看到的，更是記憶猶新。

莫斯科紅場是我們在俄羅斯游玩的第一站，因為游玩時間較長，玩著玩著，我們就走到了街邊，一輛小轎車“嗖”地竄入眼簾。天呀，看那車身，不僅泥土滿臉，還掛滿了斑斑銹跡，看起來就像是不知從哪個朝代的泥土地里挖出來的老古董一樣，真不知道車主人有多少年沒洗過車了？而那車屁股上的車牌號就破得更絕了，張揚著一副銹跡斑斑的大花臉，任你再好的視力也很難看得清。這私家車一直在我們前面不遠處緩慢地開著，看來是接客人來的。結果，我們幾個人就饒有興趣地比賽說：看誰能先看清車牌號。正比賽間，有一男子上了破私家車，那破私家車立馬就“嗖”地飛跑了。

后來，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街邊閑逛，更真切地看到了破車滿街跑的壯觀景象。不論大破車小破車，除了屁股牌還算看得清楚，不管那車是藍的紅的紫的白的黃的，反正全變成了灰蒙蒙的樣子，在這些破車面前，我簡直都懷疑自己是個色盲了。偶爾在公園里，看到一家人開車來郊游的，這么溫馨和諧的場面，就算是破車，好歹那車容也會干凈點了吧？但是，決不！俄羅斯人就那么“破”釜沉舟——車還是破得蓬頭垢面。這下，弄得有私家車的團友憤憤不平的：我們愛私家車全都愛得像“情人”般，每天侍弄得亮晶晶的，這俄羅斯人真是糟蹋了我們的“情人”！

這車破，如果開慢點，至少也不會讓人心驚膽戰吧。但是，怪就怪在，那些破車還一個個都開得飛快。在俄羅斯大街上，你看到開得毛躁如“飛”賊般的，多為俄羅斯產的破舊邋遢的拉達和伏爾加；而開得溫和如紳士般的，大體都是些光亮名貴的奔馳寶馬。我們就曾經在莫斯科大學門口的街上，看到一部被撞掉后視鏡的破拉達車，一個勁地呼嘯著往前鉆，直把它前面一部部豪華的奔馳寶馬嚇得乖乖地閃到邊上慢行，破拉達一騎絕塵而去，那場景，簡直酷斃了。

我直感嘆道：這俄羅斯怎么會允許破得不堪入眼的車滿街跑？這么破的車，還開得飛快？導游說，這是俄羅斯特有的汽車政策導致的。原來俄羅斯不單沒有車輛報廢制度，而且還沒有年審，沒有路橋費等費用，也從不限公里數。由于不實行車輛報廢，不論使用了多少年的車輛，只要能開就可以上路，在俄羅斯甚至用了30年40年的車都有在馬路上跑的。由于不限公里數，俄羅斯人一坐到駕駛室后，一腳油門下去，就是90邁以上（一邁約等于1.6公里）。而開破車的人膽更大，撞了大不了不要破車了，所以搶起路來肆無忌憚。至于車的邋遢，這與俄羅斯洗車定價過高有關。洗車行收費標準每洗一部小車收費約人民幣100元。這個高價位，對大多數俄羅斯人來說，洗車就成了一種奢侈。好吧，車行洗車那么貴，那就自己動手洗得了。但政府說這是違法的，要重罰！理由是隨便在街邊或家門口沖水，污水會流得滿地，影響城市形象。于是，很多俄羅斯人就干脆不洗車了，反正政府也不認為臟車會影響城市容貌。

想不到吧，這俄羅斯的破車，還破得如此的“理直氣壯”呀！

摘自《深圳特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