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周 玥 攝影 劉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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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自己設限,凡事皆有可能
記者 周玥攝影 劉虎成
他說
HE SAID
“創業并不見得是一個極度理性的過程。大致評估風險,得到的東西你認為終究是值得的就去做。”

創業者似乎有一種共性:不愿朝九晚五上班,不甘心隨大流,希望沖出社會安排的命運矩陣,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有的創業者僅僅為了賺錢,或者功成名就,而有些卻把此視作一種生活方式,一種自由的狀態。趙昶睿顯然屬于后者。創業之父保羅·格雷厄姆在《黑客與畫家》中那句著名的話,用在他身上也非常貼切——創業其實是充分利用自己的生命。
邊玩邊學,做過白領,也體驗了多次創業的趙昶睿,目前精釀啤酒與氣泡實驗室,正是他的階段性成果,更是他與生活交流的方式。
選擇這樣的工作方式,于時下的他來說,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打破各種框架和束縛,說的更直白,也是對自由的向往。
趙昶睿的童年在臺灣度過,小學初中來到武漢,高中大學又去了美國。
他在美國學習物理專業,他覺得物理公式最美的地方在于它的簡單,很多宇宙大道理在物理學里一兩句話就能講清楚,“強大的東西往往是簡單的,但在簡單的背后也許是好幾年復雜的推論。”
大學畢業那年正逢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趙昶睿的同學中很少有人在那年選擇留在美國,而他當時也不清楚自己可以做什么,于是干脆給自己來了一個“間隔年”。
趙昶睿先在西澳住了半年,其間做過各種工作,雞蛋包裝、采葡萄、中餐館打工……邊旅游邊掙錢,后來他自己開著車去往2000多公里以外的墨爾本,開始了為期三個月的生活。
那一年對他改變很大。墨爾本的咖啡眾所周知,趙昶睿也是在那里對咖啡產生了真正興趣,動心想自己做咖啡。
不給自己設限,凡事皆有可能。現在他回想起以前的經歷,覺得平時接觸的東西越多,自然會越有機會。
從澳洲回國后,因為臺灣的兵役制度,趙昶睿必須服兵役。每逢周末休息,他會跟著做咖啡生意的父母學習咖啡知識。2011年退伍后的那個夏天,儲備足夠的趙昶睿選擇去了上海。
上海目前火爆的咖啡館,當年還只在起步階段。他先在明謙咖啡工作了一個月,遇到了Seesaw Coffee后來的創始人之一Tom,兩人一拍即合,共同開始籌備這間咖啡館,半年后,2012年4月正式營業。
Tom與另一位合伙人Sally負責資金,趙昶睿負責技術方面。那時的他很明確自己喜歡這種創業環境,一切以效率優先,自己的成長速度也很快。
后來由于一些內部原因,趙昶睿離開了Seesaw,應聘去了一家韓國企業餐飲部門做咖啡主管。
那家企業早7點開工,等老板下班員工才能下班,但老板往往是不下班的……過于模式化的工作氛圍,讓趙昶睿有種又在“當兵”的錯覺。最糟糕的是,他深感企業中的裙帶關系、官僚作風、懶得試錯等負能量。于是即便通過了三輪嚴格面試,當年薪資承諾有五位數,趙昶睿還是放棄了。
那之后,趙昶睿又得到了一些與咖啡相關的工作機會,但他不想重復,“無論是上班還是創業,一件事做太久,我就會覺得比較無聊,想找一些新機會。”

從技術者轉行成管理者,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必經之路,也讓趙昶睿的創業方向越來越明晰。
在美國和上海,趙昶睿一直喜歡喝精釀啤酒。
2013年,一大批精釀啤酒館逐漸覆蓋了中國的主要城市。上海一杯均價在50元,而趙昶睿一次就要喝4、5杯,“太貴了,所以想嘗試自己釀造。”
他在淘寶上搜索,注意到原物料成本才2、3元,于是從中發現了新市場。他開始投入很多精力自學配方、自釀啤酒方式。比較了創業成本后,2013年夏天回到武漢,以精釀啤酒為項目開始在武漢創業。
說到風險,趙昶睿承認并沒有想太多。在他看來,創業并不見得是一個極度理性的過程,想得太多,就根本不會去創業了。大致評估風險,得到的東西你認為終究是值得的就去做。
但他并不建議一個上班族直接創業,“臺灣有一個數據統計,每年不到2%的創業者可以存活下去,內地的創業成功比例也不太高,所以還是需要經驗。”
創業需要理性的判斷,事實證明趙昶睿的判斷在方向上是對的。但做一個新的項目,就像《百年孤獨》的馬孔多,一切都是新的,還沒有名字,要用手指指點點。
趙昶睿先在離武漢市區比較偏遠的地方開了一家精釀啤酒館和一間自釀空間。
他的思路是,做精釀啤酒,自然需要自釀空間。如果選擇在市區開店,提供給自釀的空間就不會太大,很難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朋友需要酒也沒法供應。而從這個租金便宜的地方切入,能有一個相對大的自釀空間,等配方穩定后,再在市區開店,這樣也不存在重復投資。
目前精釀啤酒與氣泡實驗室,正是他的階段性成果,更是他與生活交流的方式。
精釀啤酒需要創意,它僅僅在風格上就有200多種,加上精釀啤酒師想象的拼配口味,種類幾乎無限,甚至最后的呈現方式,都需要花心思去想。趙昶睿覺得精釀啤酒師和廚師類似,如果做到頂尖,就永遠不會感到無聊,他們總有新產品可以去嘗試。
新的事物和創業過程中解決困難的過程,都讓趙昶睿很有動力。
另外精釀啤酒館的餐食常被顧客視為短板,但趙昶睿想要打破這個魔咒,他特意在臺灣找到一位廚師朋友作為自己的合伙人,選擇更費工費時的方式去做酒館餐食這一塊。他覺得這都是有意義的,這樣才不枉費顧客從老遠趕來消費。
聊到這些年的變化,趙昶睿認為并不體現在自己做了不一樣的項目,而是在做這些事的過程中,經歷的事情改變了他很多看待問題的方式。比如從前他對工作非常苛刻,會計較細微瑕疵,講話過于直接,導致員工都有點怕他,但現在他除了對基本線作要求,整體工作氛圍很輕松。
“以前創業只負責技術,但現在屬于全方位把控,知道了每個人其實都有難處。”趙昶睿逐漸發現,創業里保持自己自由的同時,給予別人自由的空間,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一個道理。從技術者轉行成管理者,這一切是必經之路,也讓他的創業方向越來越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