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

求索文學社 黃成杰

菜刀

求索文學社 黃成杰

俞大嫂的菜攤子是整個菜市場里人氣最旺的，因為她賣的菜最新鮮，最便宜。俞大嫂的兒子阿健，高中剛畢業(yè)，沒找到工作，空閑時間就在菜攤子上幫忙。他一頭亂糟糟的卷發(fā)，總是笑嘻嘻的，再加上瘦小的身材，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個小學生。

每次我陪母親去買菜，俞大嫂都會仔細地把菜裝進塑料袋遞給母親，然后讓阿健找錢。然而阿健完全是個粗心鬼，做事常常開小差，有時還干坐著不做事。最要命的是他總是找錯錢，而且即便錯了，他臉上仍掛著笑，仿佛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禁讓人生厭。漸漸地，來俞大嫂攤上買菜的人越來越少了。

有一段時間，阿健和俞大嫂鬧別扭。事情大概是這樣的：阿健從錢盒里偷拿了50塊錢，給俞大嫂買了一把超市里最貴的菜刀，說是一片孝心，卻

俞大嫂的菜攤子是整個菜市場里人氣最旺的，因為她賣的菜最新鮮，最便宜。俞大嫂的兒子阿健，高中剛畢業(yè)，還沒找到工作，就在菜攤子上幫忙。他一頭亂糟糟的卷發(fā)，總是笑嘻嘻的，再加上瘦小的身材，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個小學生。

每次我陪母親去買菜，俞大嫂都會仔細地把菜裝進塑料袋后遞給母親，然后讓阿健找錢。然而阿健完全是個粗心鬼，做事常常開小差，有時還干坐著不做事。最要命的是他總是找錯錢，而且即便錯了，他臉上仍掛著笑，仿佛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禁讓人生厭。漸漸地，來俞大嫂攤上買菜的人越來越少了。

有一段時間，阿健和俞大嫂鬧別扭。事情大概是這樣的：阿健從錢盒里偷拿了50塊錢，給俞大嫂買了一把超市里最貴的菜刀，說是一片孝心，卻被俞大嫂狠狠地教訓了一頓，連菜刀都被她扔在了地上。俞大嫂對著阿健狠罵：“你曉不曉得，50塊啊，我要賣掉多少斤青菜？整整500斤！”她逼著阿健去退那把菜刀，可年輕人愛面子，一氣之下，阿健便離家出走了。俞大嫂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沒有了以前的精氣神兒，時不時地盯著那把刀發(fā)呆，生意來了，也不招呼。

半年以后，我陪母親去菜市場，發(fā)現(xiàn)俞大嫂的攤子不見了蹤影，替代她的是一戶賣豬肉的。“俞大嫂拖了三四個月的租費，前兩天回老家了。”屠夫一邊說著，一邊用刀切著肉，“這真是一把好刀，好使得很，就是俞大嫂轉(zhuǎn)讓給我的，10塊錢，市場上沒有50塊錢根本拿不下來！”

又過了很久，有一次我去商品批發(fā)城，意外地瞄到一家廚具店門口掛著“阿健廚具”的招牌。走進店門，看到一個頭發(fā)蓬松的年輕人正在為客人介紹廚具，他手上拿的，是一把閃著銀光的菜刀。他那笑嘻嘻的表情，讓我覺得很眼熟。“阿健！”我脫口而出。他回過頭，一臉疑惑地問：“您叫我？是要刀嗎？這刀的質(zhì)量可是杠杠的！”雖然他依舊是亂糟糟的卷發(fā)和笑嘻嘻的表情，但舉手投足之間，已然是一個成功的生意人了。

是的，阿健變得成熟起來了。

窗外的陽光耀眼，照在阿健的身上，阿健也如這陽光，正盛，正好！被俞大嫂狠狠地教訓了一頓，連菜刀都被她扔在了地上。俞大嫂對著阿健狠罵：“你曉不曉得，50塊錢啊，我要賣掉多少斤青菜？整整500斤！”她逼著阿健去退那把菜刀，可年輕人愛面子，一氣之下，阿健便離家出走了。俞大嫂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沒有了以前的精氣神兒，時不時地盯著那把刀發(fā)呆，生意來了，也不招呼。

半年以后，我陪母親去菜市場，發(fā)現(xiàn)俞大嫂的攤子不見了蹤影，替代她的是一戶賣豬肉的。“俞大嫂拖了三四個月的租費，前兩天回老家了。”屠夫一邊說著，一邊用刀切著肉，“這真是一把好刀，好使得很，就是俞大嫂轉(zhuǎn)讓給我的，10塊錢，市場上沒有50塊錢根本拿不下來！”

又過了很久，有一次我去商品批發(fā)城，意外地瞄到一家廚具店門口掛著“阿健廚具”的招牌。走進店門，看到一個頭發(fā)蓬松的年輕人正在為客人介紹廚具，他手上拿的，是一把閃著銀光的菜刀。他那笑嘻嘻的表情，讓我覺得很眼熟。“阿健！”我脫口而出。他回過頭，一臉疑惑地問：“您叫我？是要刀嗎？這刀的質(zhì)量可是杠杠的！”雖然他依舊是亂糟糟的卷發(fā)和笑嘻嘻的表情，但舉手投足之間，已然是一個成功的生意人了。

是的，阿健變得成熟起來了。

窗外的陽光耀眼，照在阿健的身上，阿健也如這陽光，正盛，正好！

（指導教師 張銀夫）

（責任編輯 李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