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琳娜張勁盛(內蒙古自治區藝術研究所呼和浩特010000)
天人心音
——聽民樂小合奏《戈壁蜃影》馬頭琴專場音樂會有感
戈琳娜張勁盛
(內蒙古自治區藝術研究所呼和浩特010000)
2015年12月4日,在內蒙古烏力格爾藝術宮上演了一場精彩紛呈的藝術盛宴,指揮家葉爾達帶領內蒙古民族藝術劇院民樂團共同奏響了由國家藝術基金資助的項目——民樂小合奏《戈壁蜃影》的專場音樂會。
2014年內蒙古自治區獲得國家藝術基金資助的項目共9個,民樂小合奏《戈壁蜃影》即為其中之一。值得一提的是,該項目邀請到我國著名作曲家黃薈根據蒙古族音樂自身具有的特點編創了聽眾耳熟能詳的《牧歌》《鴻雁》《土爾扈特故鄉》《嘎達梅林》《四歲的海騮馬》及《波茹萊》等六部作品。
該場音樂會由十部作品組成,作品既有黃薈根據蒙古族民歌改編的作品,又有青格勒、齊·寶力高、葉爾達等作曲家專門為本次音樂會創作的作品。其中根據蒙古族民歌進行編曲的作品共6首,占整體曲目的一半以上。無論是從音樂會曲目的安排上,或是從現場的聽覺感受上,本次音樂會所彰顯出的專業性是其所獨有的。特別是從黃薈改編的6首作品中可以明顯感受到“輕音樂”的特征。所謂“輕音樂”又名“情調音樂”,其織體輕盈,結構小巧簡單,節奏明快舒展,旋律優美動聽,帶給聽眾輕松愜意的感受。本場音樂會中黃薈編創的六部“輕音樂”作品,可作為具有較高的藝術性的專業欣賞者的審美對象,其具有的商業氣息也較少,縱觀此類音樂作品在如今的蒙古族音樂作品中尚屬首次。
民族器樂在整場音樂會中被廣泛運用,無論是小型器樂組合,或是管弦樂中,民族樂器都被作曲家置于顯著位置。由青格勒與巴圖孟克作曲的《戈壁蜃影》,在西方音樂中常用的弦樂五部的基礎上,加入了蒙古族傳統樂器雅托嘎與托布秀爾,使全曲彰顯出民族音樂的特性;而《心語》則更具有交響性。該作品中不僅包含管弦樂隊常有的管樂、打擊樂與弦樂三大部分,同時又將蒙古族的馬頭琴代替了小提琴,將令布代替了長笛,此外還加入了三弦、雅托嘎等民族樂器,使得整場音樂會的“民樂小合奏”名稱得到了很好的詮釋。
“多元文化主義”(multiculturalism)一詞最早出現于20世紀80年代的美國。由于每一種文化都有其存在的社會、歷史和現實基礎,因而一個民族在其文化發展的過程中,都會遇到其他民族的文化沖擊,然而在不斷的碰撞中又會吸收他文化中優秀的部分與其相融合,最終形成自己的新文化。多元文化的共存已經是無可爭議的時代特征,因而在民樂小合奏《戈壁蜃影》專場音樂會中,文化的多元性也體現的非常明顯。首先從作曲家角度來看,既包含有漢族作曲家,又有蒙古族本土作曲家;既有專門從事音樂創作的作曲家,又有身兼馬頭琴演奏與作曲雙重身份的作曲家。其次,本場音樂會中的作品不僅包含了民歌改編的作品,也包含了為表達作曲家思想而創作的作品。第三,從創作的技法角度來看,不僅包含了西方作曲技術理論的復調、和聲與配器等技術,也有蒙古族音樂獨有的旋律發展方式。最后,從作品的標題角度來看,飽含了對故鄉的懷念、對歷史的回顧、對自然的歌頌以及對未來的希望等多個內涵。
1.國家藝術基金對馬頭琴音樂發展的促進
國家藝術基金自2013年起開始實行。2014年內蒙古自治區便獲得9個項目的資助,其中馬頭琴項目為兩個,分別為馬頭琴演奏人才培養與民樂小合奏《戈壁蜃影》。這兩個項目分別從舞臺表演與人才培養兩個方面對馬頭琴藝術進行資助,既包含對作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馬頭琴中蘊含的傳統文化內容的保護,又有對作為樂器本身的馬頭琴舞臺化發展的推動支持。國家藝術基金對馬頭琴藝術的資助,既充分尊重了馬頭琴藝術在創作、生產方面的規律,又積極地推動其與政治、經濟、社會與生活等多角度、多方面的融合,讓蘊含于廣大人民和藝術工作者之中的藝術創造活力充分迸發,讓越來越多的優秀馬頭琴成果惠及人民大眾。
2.受眾群體的對象性
對于音樂的不同層面的分類,博特樂圖教授將當代蒙古族音樂分為精英音樂、民間音樂和大眾音樂三個層面:“精英音樂是指專業音樂而言,由專業作曲家創作、專業演員表演,并符合當代專業音樂藝術基本體裁規范的音樂;民間音樂是指廣大農民、牧民在傳統民俗生活中唱奏的,歷史延傳下來的音樂形式;大眾音樂是指市民階層為代表的當代民眾平常享用的通俗音樂、流行音樂而言”。以此視角看待本場音樂會,不難發現,本場音樂會融合了將民間音樂形式中的馬頭琴與精英音樂創作手法中的作曲技術及大眾音樂審美中的品味情趣。
3.馬頭琴發燒級音樂的市場需求
縱觀蒙古族傳統器樂音樂在國內音響市場的現狀和需求,其聽眾對于發燒碟的需求與市場的供給明顯的具有巨大的反差。龐大的市場需求代表著市場供需平衡需要一大批音樂家、演奏家、作曲家來進行填充,共同協作,致力于完善音響市場的發燒碟的制作產業鏈。馬頭琴發燒級音樂的市場需求更是如此。
本場音樂會不僅是內蒙古馬頭琴音樂在輕音樂領域的首次嘗試,也是馬頭琴音樂跨入世界HIFI音響市場的重要一步,為完善民族音樂步入世界音樂的舞臺奠定了良好的基礎,也為今后的馬頭琴音樂發展探索出一條新型的道路,具有一定的開創性意義。
[1]博特樂圖:《當代蒙古族音樂文化的多元結構及其處境》,《內蒙古大學藝術學院學報》,2010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