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支春天的歌

孫博宇

那一支春天的歌

孫博宇

母親靜靜地坐在桌前，窗外幾縷陽光悄悄跑進來追逐嬉戲，落在她的頭發上，落在她的手腕上，溫暖得像春天一樣。

有點點的陽光，遲遲賴在她的手腕上不肯離開，想多停留一會兒。 陽光這淘氣的樣子把她逗笑了，臉上的皺紋也隨之舒展開來。 她輕輕撥動手上的紫色瑪瑙手鏈，陽光仍是不肯離開，鉆進手鏈的縫隙里，把她的整只手都映得閃閃發亮。

母親特別喜歡這些小玩意兒，碰上好看的手鏈，總要買下來，寶貝似的珍藏著，有空就拿出來，看看，摸摸，獨自歡喜。

母親的手上一直帶著這串紫色的瑪瑙手鏈，古典而淡雅。 那是一次外出時，在蜿蜒的小路上，她看到一個擺攤的老婦人，面前全都是亮晶晶的飾品。 她激動得像個小孩子似的，拉著我跑過去，慢慢蹲下，一個個地拿起來，又一個個小心翼翼地放下，不知選哪一個才好。 我見她這副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老婦人抬頭看了母親一眼，輕輕地拿出一個躺在角落的紫色手鏈：“喏，這個適合你。 它們啊，可活潑得很呢?！彼n老的手舉在半空，微笑地看著母親。 母親欣喜地接過，幾乎是捧到了眼前去看。 線上的小珠子像一個個小娃娃，調皮地滾動著。 母親的眸子亮晶晶的，眼神里滿是喜愛，對著老婦人笑道：“就是它了！”

那個下午，母親心滿意足地戴上這串紫瑪瑙。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哼著歌，時常伸出手來“炫耀”。在陽光的映襯下，她的臉龐顯得格外年輕，那串手鏈也閃閃發亮。 當時正是春天，路邊的花兒開得正盛，我也染上了母親的快樂，不知不覺將嘴角上揚。

我一直以為，步入中年的人，會漸漸地變得沉默寡言，變得小心翼翼，變得不再渴盼生活的美好。如今，看到母親這副模樣，我想我是多慮了。

有時，我會向她打趣：“這些東西，到底有什么讓你高興的呢？”

“它們本身沒什么，但它們代表著我熱愛生活的一顆心啊。”母親說著，又沖我晃了晃手腕上的紫色瑪瑙，莞爾一笑。

（指導教師 牟維和）

（責任編輯 曹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