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 狂野黃石

國家主席習近平2015年9月訪美時宣布：中美將于2016年舉辦“中美旅游年”。2016年2月本刊與山東省攝影家協會、山東省廣告攝影協會、中國山東網、山東圖片庫、新之航傳媒集團等單位共同主辦2016“新之航杯”魅力美國國際攝影大賽，組織20多名攝影師赴美國各地采訪。從2016年第4期開始，本刊將陸續刊發“魅力美利堅——2016中國旅游年系列報道”，以饗讀者。

鳥語花香，綠樹碧水......這是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對美國黃石國家公園的印象。當冬日來臨，海拔2000多米的黃石公園突然“兇相畢露”，夜間氣溫驟降到零下20多度，日間氣溫也時常保持在零下15度。方圓數百公里的黃石公園被大雪封蓋，公園的5個大門被迫關閉4個，開放的西北門專為另外百分之五的勇敢人士預備。2016年2月由本刊和山東省攝影家協會、山東省廣告攝影協會、山東新之航傳媒集團有限公司聯合主辦的2016“新之航杯”國際旅行攝影大賽美國站比賽在黃石公園開賽。

來自香港、北京、天津、山東的20位攝影師和國際旅行家被白霧皚皚的黃石公園震撼，更被數千頭野牛、狼、狐貍和天鵝等野生動物折服，相比于夏日黃石公園，冬日的黃石公園野生動物更是野味十足，它們從茫茫雪原或款款走來或迅速疾跑，揚起漫天的雪粒，呈現出一派狂野景象。寒冷的黃石，狂野的野生動物，讓冬日黃石公園更加生機盎然。

美國黃石國家公園坐落于美國懷俄明州、蒙大拿州和愛達荷州的交界處，是北美落基山脈心臟地帶，因此是被起伏高山隔絕的奇特地帶。黃石公園是世界上最原始最古老的國家公園。根據1872年3月1日的美國國會法案，黃石國家公園被批準成為“公眾的公園及娛樂場所”，同時也是“為了使她所有的樹木、礦石的沉積物和風景，以及其他景物都保持現有的自然狀態而免于破壞”。

黃石公園的下方，隱藏著一種地質學家稱之為巖漿（火山熔巖）的物質，正是這種奇特的物質從地球深處直通到寒冷的地表，涌起成片的熱噴泉，使黃石公園聞名于世。如此遼闊的公園占地9000平方公里，遍布著3000多眼間歇泉、噴氣孔和溫泉，形成地熱奇觀，吸引著世界各地的游客前往。

地熱景觀促使黃石公園成為地球上分布最廣的地熱區域。這里的地熱噴泉數量之多，早已超越其他地方的合集。“老忠實泉”是黃石公園地熱噴泉中的明星，幾乎每隔一小時，5000加侖的熱水便噴涌起150英尺高的水柱。但它的真實力量，遠遠超過我們在表面上所看到的。地上地下冰火兩重天，這也成為黃石公園冬季極度寒冷的原因之一。

北美洲的大陸，在過去數百萬年內一寸一寸地移動，而黃石公園下方的巖漿卻停留在原處沒動。地殼移動路過火山噴發點時，一次次地劇烈震動產生了一條500英尺長的裂痕，貫穿整個落基山脈。來自太平洋的潮濕空氣，經由這道巨大裂痕穿越山峰進入黃石公園，與奔涌而上的水汽匯合，制造出巨大的降雪量，積雪厚度達到50英尺。

冬之壯歌

野牛

十一月份，冬天開始控制一切，直至來年的2、3月份。當天氣逐漸變寒冷時，這里的動物體質開始虛弱起來。冰天雪地的黃石公園里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與積雪為伴的便是成群的野生動物，不可置否，黃石國家公園是美國最大的野生動物庇護所和著名的野生動物園。

這里有69種哺乳動物，棲息著美洲野牛、白尾鹿、棕熊、灰狼、麋鹿、大角羊、羚羊、美洲獅等野生動物。

一群野牛在一望無際的冰雪世界里外出。在黃石公園這座冷火山中央的開闊高地上，它們從上一個冰河時代就定居于此。黃石公園的寒冬，催生了它們應對冰冷的本領。經過時間的進化，背部外側長出厚厚的皮毛來。因此，它們只需要較少的能量來維持體溫，它們減慢自身的新陳代謝，專注地尋找著積雪下的草根。夏天的能量與營養儲存在草根中，現在“有像厚紙板一樣的價值”。有趣的是，盡管黃石公園的氣候如此惡劣，野牛仍然視其為最后的大本營之一，而且在此經歷了種群數量的巨大變化。1902年，黃石公園的野牛群數量只有50頭，一百年的時間遷移，種群數量迅速擴張至4900頭，2008年又下降至3000頭，此后一直保持穩定。雪地車一路奔馳，野牛群就這樣散布在沿途的廣闊地帶，據介紹，黃石公園野牛群被認為是北美地區唯一的四個自由走動而且在遺傳上是純種的牛群之一。

拍攝的路途中，遇見一群野牛在雪地里嚼著草根，有二十多頭，強壯的公牛在牛群的外圍。寒風凜冽，厚重的毛發被吹得高高的，沒有人能夠幫忙，因為這就是大自然的規律，它們也在適應著這個殘酷的自然環境。

有趣的是，雪地車行進途中，遇到了另一波野牛群的擋路。司機將雪橇車停下來，讓攝影師們拍攝。不少人架起了三腳架，然而野牛們卻沒有因此而逃竄，繼續在雪橇車的周圍活動，好像它們早已習慣了這種與人類和睦相處的模式。

“引狼入室”

狼群

自從冬天來臨，黃石公園的獸群一直持續地變弱。日子從一月過到二月，冬天仿佛永遠不會結束。寒冷的天氣過去了，雪仍然在下著，但是濕漉漉的雪會更快速地帶走熱量。白雪附著在樹木表面，掩蓋了它們的真實面貌。當草食動物的日子變得艱難時，狼的日子就好過了，他們甚至還有力氣玩耍。這些嬉戲有一個目的——提高狩獵能力，也有助于加強種群間的相互聯系，這至關重要。16頭狼即可對付一頭比他們大上好幾倍的麋鹿，團隊的力量能夠幫助他們度過整個冬天。

幾頭狼橫穿腳下的冰凍地帶，尋找吃的東西。關于它們的存在，還有一個波折的故事。

黃石公園的麋鹿種群數量曾經高達3萬，這是黃石公園里最大的一種大型哺乳動物。但是，這個數字沒有持續多久。20世紀90年代中期，北部種群數量銳減，主要原因歸咎于狼的捕食和麋鹿利用更大的森林地區逃避捕食的因果效應，這讓保護麋鹿種群的有關部門產生了恐慌。1914年開始，美國國會撥發了一部分資金，目的是“為了在公共土地上消滅對農業和動物飼養有害的狼、草原犬鼠和其他動物”。

到1926年，公園管理局的獵人共獵殺136頭狼，據統計，狼群實際上已從黃石公園消失了。但行動繼續進行，直到1935年。1973年，獵狼行動顯現出了弊端——狼作為第一批哺乳動物出現在“瀕危物種”的名單上。但是，聯邦政府對于狼的敵意直到20世紀90年代才徹底消除。這時，美國魚類和野生生物管理局做了一個有爭議的決定，即重新從加拿大引進加拿大森林狼到黃石公園。2005年，黃石公園共有13個狼群，總數達到118頭，不利于狼群的局面已經扭轉。嚴冬來臨，麋鹿被迫遷入黃石公園邊緣能夠提供更多庇護的山谷內。那里是狼的領地。每個星期，狼群可以成功狩獵兩次。對于狼群，這是個歡呼雀躍的季節。

順著狼群散發出的氣味，白頭鷹通常能夠得到想要的食物，他們也能在數英里外發現動物的尸體。當然，它不是黃石公園里唯一的鳥類。禿鷹、丑鴨、美洲鸕鶿、游隼、黑嘴天鵝和美洲鶴均因種類稀有而備受關注。

沿路可以看到有動物在河水中嬉戲。這源于黃石公園建在一個龐大的火山口周圍。過去，這里曾經有過幾次較大規模的噴發，如今地質活動依然頻繁，地熱非常豐富。即便是在冬季，周圍的地熱使河水溫度偏高，一些高溫溫泉也匯入河流，因此黃石公園的大部分河流都不會結冰。溫暖的水流吸引動物來此嬉戲，就連天鵝也會在冬季從附近的流域遷來過冬。高水溫為天鵝們提供了充足的食物與溫暖的環境。待到春暖花開，也許它們會留下，也許會去往更適合的地方。

麋鹿

麋鹿是一種大型食草動物，因其頭似馬、角似鹿、尾似驢、蹄似牛而俗稱“四不像”。雄鹿有角，形狀特殊，沒有眉杈，頸部和背部比較粗壯，四肢粗大。每年十二月份，雄性麋鹿的角便會脫落，而雌性麋鹿的頭上沒有角，因此在十二月份，可是無法輕易分辨出雄性和雌性麋鹿的。

雄性小鹿在兩歲時長角分叉，6歲叉角才發育完全。頭大，吻部狹長，鼻端裸露部分寬大，小眼睛。行走時帶有響亮的磕碰聲，尾巴特別長。有趣的是，麋鹿夏天體毛的顏色為赤銹色，頸背上有一條黑色的縱紋，腹部和臀部是棕白色。而九月份以后，體毛則被較長而厚的灰色冬毛所取代。

生活在黃石公園的麋鹿與這里的狼群可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麋鹿會把柳樹幾乎啃個精光”，這是黃石公園動物生態學與黃石公園灰狼、麋鹿首席科學家的論斷。上世紀30年代初，麋鹿的數量猛增，它們大批“收割”著公園的植被。每天在河邊，都有數千頭麋鹿在溜達，它們啃食楊柳，破壞周邊環境，那一段時間，黃石公園北區的溪流因為麋鹿問題而聲名遠揚。

為了減少其數量，管理者引進狼群以及允許獵殺者進入，這使公園的生態系統發生轉變。麋鹿數量驟減，狼群是始作俑者。經過一系列的措施，沒有捕食者，麋鹿數量再次反彈，他們大量食用公園里的植被，幾乎把公園統治個“精光”。狼的引進，又成為了解決方式之一。如今，黃石公園北區的狼群和麋鹿數量呈現出一種經典的捕食關系——狼群減少麋鹿數量的同時，它們自身的種群數量也會相應下降。二者之間呈現出緊密的伴隨性。

所有人都認為是狼群導致麋鹿數量的變化，卻忘記了這里的另一種動物——北美野牛。黃石公園的野牛數量從1966年的250頭上升到3500頭，隨著這個數據變化的是麋鹿數量的減少。“在過去100年，麋鹿是黃石公園生態系統演變的驅動者，如今，它們的星座正在變得暗淡，而野牛的數量正在緩緩上升。”這一研究也充分證明了，野牛與麋鹿的相生相克的關系。

黃石溫情

黎明時刻，也帶來了一些特別的事情。空氣中的濕氣變成了冰與冰凌，懸掛在房楞、枝葉下，這是殘酷的美。野牛四散在開闊的高地上，風吹過雪面，幾乎找不到草根的痕跡，他們努力地通過來回搖晃著巨大的腦袋才換來這一丁點兒的回報，實在太不值了。野牛的皮毛在零下十幾度時可以作為抵御寒風的有力工具。寒風也讓路邊的積雪變成了有著獨特紋理的藝術品。一根根野草奮力沖出積雪，為蕭殺的寒冬帶來一絲生機。每一株植物與雪結合的產物都能給黃石公園帶來一份獨特魅力。就像陽光照在成片的松樹林上，反射出的美麗光暈。

大約百萬年前，巖漿的壓力劇增，并最終爆發。山體崩裂、碎塊四散，濃重的火山灰幾乎覆蓋了半個美國。而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火山，如今，正位于美國黃石公園的心臟處。總有一天，它會再次爆發，也許是今天，也許是百萬年后，但是現在的火山只是通過噴泉安靜地呼吸，為冬季的公園提供了一場迷霧繚繞的仙境。

在冷凍的草地上，野牛們必須晃動腦袋才能勉強看到積雪下方的草根。刺骨寒風穿透野牛身上厚重的皮毛，輪番來襲，將它們逼到了極致。但野牛群在這里存活了數萬年，它們知道該怎么做，走動是冒險的，會消耗它們現在日益減少的能量儲備。有個值得冒一下的險，那就是找到一個條冒著熱氣的河水，在那里它們便會幸存下來。

間歇泉在一天的不同時刻，由于氣溫的差異，會產生厚度不一的有溫度的霧氣。動物往往在冬季時刻喜歡待在這樣溫暖的湖邊。湖邊的白雪可以止渴，同時也是寒風中的一處溫暖庇護所。黃石公園是地熱活動的溫床，創造了一萬多個地熱風貌特征。無數的野生動物在此生生不息，也為這寒冷的冬天增添一份生命的氣息。

有趣的是，雪地車行進途中，遇到了另一波野牛群的擋路。司機將雪橇車停下來，讓攝影師們拍攝。不少人架起了三腳架，然而野牛們卻沒有因此而逃竄，繼續在雪橇車的周圍活動，好像它們早已習慣了這種與人類和睦相處的模式。

溫暖的水流吸引動物來此嬉戲，就連天鵝也會在冬季從附近的流域遷來過冬。高水溫為天鵝們提供了充足的食物與溫暖的環境。待到春暖花開，也許它們會留下，也許會去往更適合的地方。

黃石公園是地熱活動的溫床，創造了一萬多個地熱風貌特征。無數的野生動物在此生生不息，也為這寒冷的冬天增添一份生命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