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形色匆忙的都市人而言
慢下來顯得尤為必要
而城市中最適宜放慢腳步
放松神經的去處莫過于咖啡館
不記得誰說過,“我不在家,就在咖啡館,不在咖啡館,就在去咖啡館的路上。”說這話的人要么是像伏爾泰那樣每天40杯咖啡加巧克力才能度日的“癮君子”,要么是拿破侖那種因酷愛下棋而常往一家以斗棋為特色的咖啡館跑的意不在此的“醉翁”。當然,不排除如J.K.羅琳者,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寫本全球暢銷書。
城市中的咖啡館是個神奇的存在,它們散落在喧囂熱鬧的商場、步行街,卻又獨立于外界的嘈雜紛繁。無論是木質桌椅還是布藝沙發,在暖色的燈光里都溫馨地恰到好處,散不去的咖啡香氣讓人內心寧靜。很多人喜歡去咖啡館,或許他們喜歡的正是咖啡館帶給他們的平靜、愜意。
那么,咖啡館的這種神奇魔力究竟源自哪里?
主要靠氣質
徐志摩在游巴黎時曾感嘆:“如果巴黎少了咖啡館,恐怕會變得一無可愛?!弊鳛榛ㄉ窨Х瑞^的座上客,徐志摩眼中巴黎的可愛大概全在這間Café de Flore(花神咖啡館)上了。
自1885年開始營業至今,這座佇立在巴黎第六區圣日耳曼大道和圣伯努瓦街轉角的咖啡館已經見證了一個多世紀的風云變幻。自二戰以來,花神咖啡館的內外裝潢就基本沒有大的變動,仿佛時間來到這里便舍不得走了。
從外面看去,咖啡館店面不大,外觀雅致。從二樓搭下來的花架上,藤蔓與鮮花一路纏綿,難解難分。推門而入,一樓的室內為經典的裝飾藝術運動風格,在古典吊燈溫柔的注視下,紅色的舒適長椅、鏡墻、桃花心木護壁組成一副溫馨柔和的畫面,穿梭在座椅之間的服務生都是略微上年紀的老紳士,謙和優雅?;秀遍g,似乎看到薩特和西蒙·波娃坐在靠窗的位子激烈地討論著他們的哲學主張和愛情,海明威在角落里奮筆疾書,巴爾扎克凝神沉思著什么,徐志摩臨街而坐打量著人來人往。步上二樓又別是一番滋味,簡樸幽靜的英式裝飾讓這里成為獨思的好去處。
大師成批而來的年代,花神咖啡館成了他們思想碰撞、理想激蕩的主戰場,而今大師已去,咖啡館還留在原地,慕名而來的人絡繹不絕,咖啡館常常一座難求。這時不妨移步比鄰而坐的雙叟咖啡館(Les Deux Magots),相似的裝飾風格和歷史文化沉淀讓他們共同構成塞納河左岸的一道人文風景線。
“雙叟”指的是店內石柱上的兩尊中國清朝陶瓷人像,和花神咖啡館一樣,這里也曾是許多名家大師、文人墨客常光顧的地方。無論花神,還是雙叟,深厚的藝術文化底蘊賦予了整個空間靈動與鮮活。置身其中,點一杯招牌咖啡,就著香醇的氤氳熱氣,仿佛可以與大師們進行一場隔空對話。
顏值才是招牌
除了以“內涵”聞名,巴黎也不缺靠“外表”出名的咖啡館。
不同于歷史悠久的老式咖啡館繁復絢麗的裝飾風格,現代咖啡館的設計更傾向簡單明朗。位于香榭麗舍大街上的Artcurial便是如此。
Artcurial以黑白灰為主調,空間布局簡單,線條簡潔,頗能反應現代人簡約不簡單的審美傾向。
走進Artcurial,恍若置身教堂。高挑的長方形空間內,陽光穿過黑色框架的玻璃屋頂傾灑一室,仿佛給以黑色為主調的室內陳設加了一層柔光濾鏡。當夜晚降臨,可以透過玻璃屋頂毫無障礙地仰望星空,伴著室內的咖啡飄香,一種不可言說的迷人氣氛在咖啡店內彌漫。
雖然少了老式咖啡館在細節上對華美精致的苛求,但并不意味著現代咖啡館“不修邊幅”。對于細節他們有自己的追求,這種追求更像是一種對個性的堅持。以Artcurial為例,在簡潔的整體設計之下,一些頗具匠心的細枝末節讓人印象深刻。從屋頂垂下的黑色鐵鏈末端懸著球狀的玻璃罩,里面是形似蠟燭的燈泡,鐵鏈的粗糲工業風與燭光的古老氣質碰撞出驚艷的亮點。而金屬與玻璃、黑色與透明,這些看似不搭調的材質與配色組合到一起竟與整個空間融為一體。
風格類似的還有位于巴黎圣奧奴法布街的一家名為“Honor”的戶外獨立咖啡館。半開放式的空間設計以最大程度向人們展示咖啡的制作過程,在這里顧客可以看到一把咖啡豆成為一杯咖啡要走的每一步路。去掉一切包裝藻飾,亦不遮擋掩飾,這種設計風格十分契合時下年輕人的直白坦率。
Honor的設計者認為,咖啡館最引以為傲的部分應該是咖啡,人們選擇到咖啡館喝一杯而非沖一包速溶咖啡應急,看重的正是手工咖啡獨有的口感和品質。因此設計者將與咖啡制作無關的空間盡可能簡化,屋頂設計成透明的,即利用自然光省去了不必要的燈飾,也多了幾分街頭咖啡館的隨意。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鎮,城鎮里有那么多咖啡館,隨意走進一家都可以喝一杯坐一會兒,但總有些咖啡館值得讓你特意只為它而來。喜歡它的內涵歷史也好,愛它的容顏布局也罷,能于紛繁城市中有一個讓自己放松平靜的空間,這或許正是咖啡館存在的使命與意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