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記事起,便不斷有愿產生,短愿長愿,物質的愿和精神的愿。平常里,想多吃頓肉。過年了,希望穿身新衣服。看見威武的軍裝,煞是羨慕,樹立理想,要當解放軍。感受老師的和藹可親、諄諄教導,立志將來要做人民教師。

如今,年近不惑,經歷無數的得償所愿,卻發現,愿非所愿。吃肉為什么,掙錢花錢為什么,進城買房買車為什么?所以,只有找到叫做“信仰”的這個愿,其他的愿才有意義,才知取舍。然“信仰”這東西,要尋到,并篤定,再踐行,實非易事。梁任公總結:“世界哲學大致可分三派:印度、猶太、埃及等東方國家,專注重人與神的關系;希臘及現代歐洲,專注重人與物的關系;中國專注重人與人的關系?!比簧硖幮屡f轉換期的梁任公,亦經常隨感情觸動而改變立場。正如他自己所說:“其保守性與進取性常交戰于胸中,隨感情而發,所執往往前后相矛盾;嘗自言曰:‘不惜以今日之我,難昔日之我’。”著述《東西文化及其哲學》的梁漱溟先生更是由崇尚西方文化而篤信佛教而又成為一代儒學大師。可見,“信仰”之愿,必經學、行、悟,并循環往復之,方能實現。
放下傲慢與偏見,學而不厭。忙于事務性工作和世俗應酬久了,便遠離了書本和學問,還冠冕堂皇為自己找借口:諸子百家當年能讀之書比之當今少之又少,還個個煉成了思想大家,可見,關鍵在思考和悟道,讀書多少并不重要。《行愿》自創刊以來,也沒好好讀過幾本,認為主要是心靈雞湯,無需細讀。這次要籌劃十周年???,才全部抱回來讀了一遍,收獲不小,感觸良多。書,除卻那些純粹為賺錢胡編亂造之物外,實為前人、他人實踐之總結、理論之升華,讀之,或可彌補不足,或可增益智慧,或可激發火花。因此,當靜下心來,好好讀書。相信,“不必讀經”是對禪宗的誤解。禪宗反對的是世俗所講的“死讀書,讀死書”而已。
放下理論與身段,行而不倦?!渡袝ふf命》中有這樣一句話:“知之匪艱,行之惟艱?!泵鞔蹶柮鞯闹姓撝饕v了三點:知行本體是一回事,真知必行,不行假知;其次,知行的實現過程是統一的,即知行不可分,行中有知、知中有行;第三,倡導知行合一,是為了讓人為善去惡。陽明悟道,非是在四書五經的書齋中,非是在科舉考場上,而是在人生低谷,貶謫地貴州龍場,之后又在平叛、布道中發揚光大。故而,無知無行,無行無知。讀萬卷書,當行萬里路。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放下過去與執念,悟而不怠。圣嚴法師講:“不用牽掛過去,不必擔心未來,踏實于現在,就與過去和未來同在?!彼自捳f人的一生“三窮三富不到老”,放得下屠刀才能立地修行,不執念于成佛才能安心修行。人人皆有佛性,然苦海無邊,還需回頭?;仡^是岸,但上岸還早,明心見性,才能自證菩提。
“信仰”之愿,對個人、對社會、對國家都至關重要。《行愿》雜志十年,是擔當的十年,是修行的十年,是悟道的十年。這份堅持,就代表著堅定的信仰。因緣聚合,于大學校園結識倩因,也略知《行愿》歷程,雖中途未曾有多的參與,但終因十周年慶典活動籌備又行至一起。且經歷許多,對世事前程的認識也有了諸多的變化。值此之際,祝賀《行愿》!同時,也以此為起點,與《行愿》一起再啟航,共同行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