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hoes Make The Man,一個男人的鞋就是他的世界觀,在精巧的制作技藝貢獻出的優秀品質以外,手工制鞋被賦予更多的情感認同,一雙手工定制皮鞋其實也是對紳士精神的一份傳承。就像高跟鞋是女士的時尚利器,一雙手工鞋會為紳士們裝備時尚,讓你走路都有風。
對男人來說,一雙好鞋的意義不言而喻。《Esquier》的專欄作家曾一針見血地說過,“分辨一個男人的風格,向下看”。《王牌特工》里,柯林大叔改造小鮮肉的第一步就是讓他試穿牛津鞋,并告知其輕便易走且暗藏毒刃能殺人無形;延續到影片最后小鮮肉用牛津鞋里的毒刃戳死開掛的大魔王女助理,都在說明一雙定制的牛津鞋有多么有料。
老爺,鞋終于穿松了
坐飛機旅行,是觀察奢侈品的最好時機。如果你在頭等艙中,遇到的鄰座,眼睛從未離開眼前的椅背和手中的報紙,甚至不會與你目光對視,仿佛對全世界沒有任何好奇心,也從未流露出任何情感,他的衣著簡約,但品質尚好,腳下的一雙手工牛津皮鞋略顯老態,卻并不破舊。如果你向他打招呼,他的眼神只會從專注的事情中抽離片刻,向你客氣地莞爾——含蓄而低調,這一定是位紳士。
和西裝相比,紳士們對鞋的要求要精細得多,5毫米就是一個尺碼,誤差3毫米,鞋子就會太擠或者不跟腳,鞋底納線勻不勻,鞋面平不平,鞋楦合不合適都在他們考慮的條件中,在你眼中,他們可能其貌不揚,但舉止中流露著謙遜而有禮,他們的西裝和皮鞋不是嶄新的,但是卻一定是款式經典而做工精致。對他們而言,擁有一雙完美皮鞋是除了擁有薩爾維街定制西裝外的第一目標。
想要擁有一雙質感完美、舒適至極的鞋,手工定制鞋或許是不二選擇。從精確地測量腳,定制鞋楦,到根據鞋楦選擇合適的材質、上色、護理,每一只手工鞋都經由工匠花費數月,憑借數十載的經驗精制而成。精湛的工藝、高端的材質之上,定制鞋最能經受時間的考驗。
中世紀起,手工定制鞋就和“皇族”“貴族”“名流”畫上了等號,早在遙遠的中世紀,遍布西歐的制鞋工坊中,就已經有大批手工藝鞋匠聚集,他們的作品流轉于倫敦、巴黎、慕尼黑、維也納、布達佩斯的名流貴胄間。他們用百年歷史的老物件,完成手工定制鞋的工藝流程,從手工作坊里捧出來的手工鞋履周身散發出時光和個性的光輝,其美學價值堪比藏品級,手工鞋成為每個體面紳士都必須擁有的行頭。
體面之外,舒適是高級手工鞋最執著的追求,鞋子與腳達成舒適的默契時,腳才得到了真正的自由,這也正是高級手工鞋的美學頂點。十九世紀的歐洲,牛津皮鞋剛剛流行起來,那時,制鞋機械還未發明,工匠們完全用手工來完成一雙雙皮鞋的制作。手工皮鞋由生牛皮鞣制的皮革縫制而成,沒有經過打磨的牛皮就像是密閉的橡膠一樣緊實,需要反復穿著多次,才能將皮革的柔性釋放,為了遠離這種如同上刑般的痛苦,老爺們請來了他們的仆人,讓他們將自己的新鞋穿半年,直到最后穿得舒服為止,稱為“穿松”。
查爾斯王子當王儲超過六十年,堪稱世界之最。鮮為人知的是他腳下也有一雙陪伴自己大半輩子卻歷久彌新的牛津鞋,穿了四十年有余,除了十一次更換鞋底,一直未變。沒有人質疑王子足間鞋子的老舊,四十年如一日光鮮漂亮,歷久彌新,滿是時間的烙印。
據說,一雙John Lobb的定制皮鞋是歐洲貴族紳士成人式的最基本禮物,這雙皮鞋往往伴隨他們一生,見證了“王子們”由稚嫩無措走向成熟風趣。它們大多是些永恒的款式,所以歷久不衰,一雙或可穿上半個世紀呢。
漂洋過海來定制
手工鞋最迷人的工藝莫過于無限的精準度。
彼得·梅爾在《有關品位》一書中,毫不掩飾自己對于定制皮鞋精準測量這一過程的喜愛,“他緩緩地,近乎無限憐愛般地,沿著你兩只腳的邊緣,在紙面上勾畫出雙腳的輪廓……但見每道褶皺、每處凹凸和不規則的弧度,趾骨范圍內的輪廓線和坡度。他真是可能還會問你,指甲總是留這么長嗎?畢竟,測量這些數據時要精確到毫米的。”
定制皮鞋的精準測量主要是為鞋楦的制作撰寫前奏,對于一雙手工定制鞋而言,鞋楦就像是腳的model,至關重要。而現代鞋楦是一門牽連人體工程學、運動力學多種學科的手藝活,專業定制皮鞋的鞋楦設計不僅體現出鞋子造型的美觀,同時也決定著最終的成品能否讓顧客合腳。在3D打印技術狂風驟起的今天,鞋楦的精確測量自然缺席不了3D技術的影子。
“私人定制的概念在現在看來早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QUARVIF品牌總監Andrea自豪地為家族品牌下了這樣一個定義。在他主導下,QUARVIF品牌引入了3D量腳儀,測量速度快,精度高,有人評價手工定制鞋的“整個測量過程仿佛在看一場微電影”,然而,即使在有科技作為支撐的定制測量服務,QUARVIF的每次測量也都像是在完成一場儀式。有專門的測量工測量、記錄基本尺寸和腳型特點,精確到納米后,再由專門的工匠將一塊清香的杉木打磨切割成型,制作成客戶雙腳的“復刻品”,獨一無二。即使是雙腳趾節間因為長凍瘡而出現的突出骨節,也能被定制鞋楦恰好地收納進鞋頭,避免了流水生產的皮鞋因被突出骨節搶占空間,擠腳的“血案”重演——這些,只有享受過定制服務的人才知道。
鞋楦只是定制的前奏,QUARVIF的整個制鞋過程都堪稱是把牛皮包裹到腳上的藝術。從制楦開始,到裁料、縫幫、縫低、配鞋跟、修飾……QUARVIF手工匠人在制鞋過程中,一錠一錘、一針一線中所傾注的不僅是精湛的技藝,更是對品質傳承的永恒熱情和堅持,而令貴族們迷戀的手間的傳奇工藝,促使手工匠人們更加精益求精,苛求完美。
時至今日,一雙定制鞋依舊需要經過60多雙手,360道工序,以保證每雙鞋都能擁有原創和精湛的手工工藝內涵。整個過程全靠“一支筆”,用畫筆在純白色的皮質上一層層上色,用電筆在皮革上燒制細節。僅上色的整個工序花費時間就多達兩周——難怪手工鞋匠的臉上都浮現著一份傲嬌和自信!
制鞋坊里擺放成排的工具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這些擁有跨世紀歷史的制鞋工具以被使用的方式,講述著一段段故事,這些工具本身不能做鞋,但一個好的工具,在熟練的雙手下可以創造奇跡。這才是手工鞋坊應該有的姿態——不飾豪華的店面,沒是站成一排的店員,而是安靜地躺在那里的鞋子,和它們的制造者,從這里流出的才會是一件值得東方紳士們漂洋過海來定制的藝術品。
好的鞋子教你“惜物”
你會關心奢侈品的質量好不好嗎?受過奢侈品傷害的人一定關心,同樣是包包,一千塊錢的街邊款,用了半年不到,帶子斷了、五金邊褪色了,價格不一樣,價值當然不同,同樣是Brogue,穿兩年和二十年的概念并不是兩千人民幣和兩千美金的區別,而是它自身的質量,以及你所養成的穿用它的態度。
平時脫下來也不忘為它拂塵拭灰,周末悠閑地上油補色也不失為一種調劑身心的休閑。
或許是被凝練的藝術吸引。那些認真打磨自己鞋子的紳士,像魔藥一樣魅力十足。《紙牌屋》里Frank Underwood在直播節目上出糗,回家說“I need to clear my head”然后跑到地下室打理自己的一排牛津和德比, 第二天穿著他最愛的海軍藍西裝配黑色德比鞋在白宮扭轉局面,透過鏡頭,德比鞋的特寫中展現的不是鞋,而是Frank 那種 “Nothing I can't handle” 的權力掌控。
惜物,是紳士們與手工鞋之間的一種情感維系,他們彼此改變,各自竭盡所能。因為珍惜,所以走路姿勢也是端正的,舍不得讓它沾上一滴露水。梁文道說:“紳士的品位,不在于他喜歡什么昂貴的身外物,而在于他的生活風格甚至為人;他擁有的物質不能說明他,他擁有物質的方式才能道出他是個怎么樣的人。”
對品質的追尋會讓人感覺到溫度,讓人心安,這也是手工鞋的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