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沒有想過,昆曲為什么叫昆曲?是像京劇一樣,源自一次偶然的文人用詞上的時髦?還是因為昆曲歷史上的里程碑式人物都活躍在昆山地區?顧堅、梁辰魚本身就是昆山人,魏良輔雖說住在太倉,但也離著昆山非常之近,并且歷史上太倉曾在昆山的管轄范圍內。因地而名,確實是常見的命名法。不過,昆山的戲劇文化環境確實好,據說湯顯祖的《牡丹亭》正是在昆山完成的,這點在昆山縣志和昆山人的詩文中都尋得到湯顯祖在昆山逗留、郊游的痕跡。
從明朝天啟年間到康熙末年的一百余年里,昆曲迎來全盛期。那時新劇不斷涌現,各地戲班競演新劇,學習昆曲的人也越來越多,一時蔚為風氣、舉國若狂。圍繞“癡狂”二字,就有了不少可說的人和事。
話說當年李自成打到北京,破了外城,從西便門轉攻阜成門。崇禎皇帝率幾名內監微服趕到襄城伯李國禎家,因為李國禎時任總督京營,負責京城防務,而在這生死攸關之際,因襄城伯家正在演戲,崇禎帝吃了閉門羹。李國禎在聽的,自然是昆曲,癡迷到這種程度也令人稱奇。
自古蘇杭出美女,陳圓圓便是其中之一。陳圓圓是蘇州人,“前身合是采蓮人,門前一片橫塘水”,雖是農家女,但姑蘇一帶“千家養女先教曲,十里栽花算種田”的風氣里怎會生出山野村婦。況且陳圓圓天賦極佳,不僅貌美,還能填詞,一副好嗓子更是錦上添花,而“教就新聲傾座客”中的聲,便是昆曲。后來,陳圓圓被選入京,吳三桂偶然聽到陳圓圓的唱昆曲而喜歡上她。據徐珂《清稗類鈔·戲劇類》記載,吳三桂性喜昆曲,能自唱自演,“蓄歌僮十數輩,自教之。中六人藝最勝,稱‘六燕班’,蓋六人皆以‘燕’名也”。再后來,吳三桂“沖冠一怒為紅顏”,而昆曲和這段悲劇收場的愛情也有了剪不斷的牽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