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女人穿著碎花連衣裙,踩著一雙棉質拖鞋,眼神慌亂地瞧著街邊的人群,邁著混亂的步伐在人群中穿梭。
女人看著前面,突然愣住了。
在女人的不遠處,棉花糖小販售賣著白白的棉花糖,一大捧的棉花糖遞到了4歲小姑娘的手中。小姑娘接過棉花糖,甜甜地說了一聲“謝謝”。
女人看到這一幕,大步沖了過去,一把抓住小姑娘,將她摟在了懷里:“小君,我的小君,媽媽可找到你了。”
說著,她狠狠地拍了拍小女孩的屁股,眼神變得兇狠:“你為什么不聽話,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能離開媽媽身邊太遠的嗎?你知道媽媽發現你不見了,有多著急嗎?”
小姑娘被打得哇哇大哭:“媽媽,我要媽媽……”
母女二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兩個圍觀的大媽忍不住說:“你可別打孩子了,找到孩子就好了,別哭了,快回家吧。”
女人聽到這話,抹了抹了眼淚,緊緊地抱著小姑娘就要離開。
突然,有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闖進了人群,她急不可耐地搶過孩子,一把抱住,厲聲道:“你是誰啊,你怎么抱著我的孩子不放?”
那女人忙搶過孩子,道:“哪來的瘋女人,你怎么搶我的孩子?你把孩子還給我!”
小姑娘在兩個女人之間被來回爭搶著,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一直圍觀的兩個大媽有點兒蒙了:“到底哪個是孩子的媽呀?”
其中一個大媽忍不住了,她拉開兩個女人:“你們都別搶了,別傷到孩子。聽聽孩子怎么說?”大媽抱著小姑娘安撫著,“小朋友,哪個是你媽媽呀?”
小姑娘哭著指著穿紅裙子的女人:“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穿紅裙子的女人抱過孩子,一邊安撫孩子受驚的心,一邊還不忘讓大家評理:“我不過是讓孩子自己買棉花糖,想鍛煉一下孩子的勇氣,沒想到碰到這個瘋女人,抱著我的女兒要離開,真是晦氣。”
一時間,指責聲如海浪般鋪天蓋地向那個女人襲來。她連連擺手,一臉無辜:“不是的,不是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是我的。”
穿紅裙子的女人狠狠地搧了她一巴掌:“我女兒都說我是她媽了,你還在狡辯什么?她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女人被這一巴掌打暈了,目光呆滯地喃喃自語:“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哪里去了……”
她突然嘶吼一聲:“你們誰看到我的孩子了?”
女人的拖鞋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她拉住一個大媽問:“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嗎?她丟了,她丟了……”
圍觀群眾似乎明白了什么。
女人見到一個人,就拉住一個人,每個人都像是一根希望的稻草:“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嗎,她丟了,她丟了……”
1.合作
“失蹤兒童”是一個長期被關注的話題。
最新的數據顯示,中國每年有超過20萬的兒童失蹤,而目前仍然沒有放棄尋找的有關失蹤兒童的案件超過了60萬起。
除了這些失蹤兒童本身的命運牽動著我們的心,這些孩子的親生父母和他們家庭所承受的痛苦,也同樣讓我們無法忽視……
《福臺日報》記者甄寶扇關掉了鳳凰衛視的網絡視頻網頁,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轉過身,對警察鄭賦和郝帥說:“這次我來找你們,是因為我們報社想和你們公安局合作,開展一次打擊拐賣兒童的專題報道,讓更多的人關注到失蹤兒童的問題,解救被拐兒童。同時,也能重重震懾、嚴厲打擊不法分子,從而降低拐賣兒童的犯罪率。”
鄭賦吐出最后一個煙圈,道:“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我們會全力配合的。”
甄寶扇“啪”的一聲,合上了筆記本電腦,興奮地說:“那太好了,我知道你們剛剛接了一個兒童失蹤的案子,請允許我介入。我將會積極報道這件事情,讓家長早日找到孩子,讓寶貝早日回家。”
郝帥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你要跟著我們?”
她點頭:“沒錯。你們知道的,我們《福臺日報》每天的發行量非常大,這對找到孩子是很有幫助的。”
“我覺得可以,你可以暫時坐在窗臺的位置。”鄭賦發了話。
甄寶扇捧著筆記本電腦,美滋滋地去了。
郝帥小聲地抗議:“鄭隊,你怎么能讓她坐在咱們辦公室?你忘記了?我和這女人才分手不久!”
鄭賦打趣地說:“正好我給你們破鏡重圓的機會,不用謝!”他又回頭,放大了音量,“甄寶扇,去小會議室開會!”
甄寶扇挺著胸,斜眼瞧著郝帥,徑直從他面前走過,得意地一笑,像一只驕傲的貓。
2.失蹤
小君失蹤第20個小時。
會議室,白板上貼著一張女童的照片。
鄭賦說:“這個女孩名叫王小君,今年4歲,11月11號下午3點在富強路的安勝小道失蹤。失蹤當天穿著藍色小衫,白色布鞋。”
“怎么丟的?”甄寶扇停下筆記問。
“孩子的父母是在安勝小道做糧油生意的,孩子像平時一樣在店門口玩,沒想到一轉眼孩子就不見了。起初,孩子的母親以為是婆婆接走了孩子,結果,晚上9點關了店門回家后,他們才發現孩子并沒有在家里。
“昨晚接到報案后,我們調了一夜的監控。今天早上,我們又去了安勝小道調查。附近的幾家店主皆稱,這孩子平時就在這條小路上玩耍,大家都習以為常,并沒有過多地注意孩子,因此他們也不知道孩子是什么時間不見的。
“一個劉姓店主說,昨天下午3點,他看到小君在她的店門口踢了一下石頭。我們判斷,這個時間很可能是見到小君的最后時間。”
甄寶扇聽完,不禁埋怨:“又是一起因為父母疏忽造成孩子走失的案子。”
郝帥在白板旁邊貼上了一張地圖,補充道:“棘手的是糧油店門口沒有安裝監控,這一片是老城區。從地圖上,我們可以看到這里型如口字,口中有個交叉,呈現出四個三角區。而交叉的中心一帶,就是小君失蹤的地點。但是從四個街路的監控來看,我們并沒有發現小君的蹤影。”
鄭賦分析道:“小君很可能是被別人抱上車離開了這里,所以監控沒有拍到她的畫面,這就是惡意拐騙。不過……也不排除一種可能,這幾個小區里有多處監控死角,小君可能從某個小區出了這片街道,走失了!”
“可是,我們至今都沒有接到兒童走失的報案。這說明,小君也許是走失后被人帶走了,而這個人并沒有打算幫助小君回家,這還是惡意拐騙。”郝帥說。
甄寶扇拿出U盤,說:“你們快把孩子的照片和家長的聯系方式告訴我,現在還有一些時間,我一定可以讓小君的照片排上明天《福臺日報》的版塊里。”
郝帥拷貝了照片和資料后,特意囑咐了一句:“還有一件事情,必須要普及。如果發現孩子走失了,一定要馬上報警!很多影視劇為了渲染影視效果,多次表達人口失蹤24小時或48小時后才可以報警立案,這是不正確的。家長越早報警,我們警方才能越早找到線索,讓孩子早日回家。”
“好,這確實是需要普及的大事。”甄寶扇把資料發到了主編的QQ上,馬上收到了回復。
她看了之后,高興地說:“主編說,他馬上會和電視臺以及福臺日報的網站媒體進行溝通,趕緊把小君的資料傳播出去,畢竟新媒體的傳播速度比我們傳統媒體還要快。”
“我也想到了這一點,昨天晚上,我在公安微博上發了小君的消息,現在轉發已經超過六萬次了。”郝帥擺弄著手機。
甄寶扇看著鄭賦:“鄭隊,接下來我們要做什么?”
鄭賦食指輕輕彈動:“下一步,我們還要去一趟小君家,見一見她的父母。因為,惡意拐騙還有一種可能……”
“是什么?”
“熟人的報復!”
甄寶扇張大了嘴,腦子還在思考這句話的所有可能性,就聽到郝帥開始分析。
“這種為了報復大人,把仇恨轉嫁到小孩子身上的案例太多了。前一段時間,云南發生一起老人毒死兩月大外孫稱為報復女婿的慘案,原因竟是怪女婿對自己不好,于是想到殺外孫。
“昨天,我還看到一個新聞,大連兩個男子,為了報復車間主任,殘忍地殺死其2歲的兒子。殺人理由都讓人無法相信,居然僅僅是因為車間主任來勸架。我們是應該調查一下小君的父母有沒有和別人結下什么恩怨!”
沒錯,越容易讓人忽視的問題,往往越是案件的癥結所在。
3.報復
小君失蹤的第22個小時。
三人去了糧油店,店里無人照料,大門上鎖著鏈子,玻璃上貼著一張大大的尋人啟示。小君的照片印得無比清晰,甜甜的笑臉就像看到了街邊賣的棉花糖,欣喜而又甜蜜。
見到警察來了,街上的其他業主湊了上來。才短短一天,小君失蹤的事情在這里人盡皆知。眾人毫不吝嗇自己的消息,把所有值得懷疑的細節都告訴了他們。
一個大媽說:“小君的父母去街上發尋人啟示了。這附近幾個小區都貼上了尋人啟示,保安們也沒撕,還幫著發呢。”
三人根據鄰居們的指引,找到了正在街邊發尋人啟示的小君父親。
小君的父親蹲下身子,撿著被別人扔掉的尋人啟示。也許對別人來說那只是一張紙,而對小君父親來說,那卻是希望。
甄寶扇看到這,很心酸,咒罵著那些冷漠扔掉尋人啟示的人,恨不得沖上去和他們理論。
小君爸爸說:“罷了,找女兒更重要。”
小君是他和妻子唯一的孩子,而且是個試管嬰兒。
他和妻子多年無子,去醫院檢查了無數次,中藥西藥沒有斷過,卻沒起到任何作用。隨著年歲的增長,自然生育的可能性越來越低。后來,醫生建議他們夫妻嘗試試管。
他和妻子上網查了大量的資料,覺得可行,便進行嘗試。
他們花費了6萬元,進行了初次的試管嘗試。可是,老天就像捉弄他倆一般,初次手術最終以失敗告終。
兩人并沒有灰心,進行了第二次的嘗試,可依舊沒有成功。兩次手術,花費了近15萬,卻還是沒能換來一個孩子。
兩次試管嬰兒的失敗,嚴重地打擊了夫妻兩人的信心,陰霾籠罩著的不僅僅是他倆,還有雙方背后的兩個家庭。
兩個家族的矛盾糾紛,開始影響夫妻兩人的感情。最終,他們選擇離婚。
不過,在辦理離婚手續的時候,雙方放棄了,想給彼此最后一個機會,再嘗試一次試管手術。
年近40歲的他們,終于有了小君!
這是天大的喜事,他們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父母,完全忘記了從前的種種苦難。
可是,這樣來之不易的小君,怎么就不見了呢?
說到這兒的時候,小君爸爸哭得泣不成聲。
鄭隊把有疑慮的幾件事情,一一分析給小君爸爸聽。
“小君的失蹤,我們有幾種懷疑:第一被拐,第二走失,第三就是熟人的報復,也就是綁架。”
“綁架?不可能吧。”小君爸爸很是吃驚,再三否定,“這不可能,我和妻子為人隨和,從來沒有與別人結下仇恨。”
甄寶扇提醒道:“怕的就是,你讓人不舒服了,你自己還不知道而已。我們查了很多案例,有一些人的報復理由讓人無法理解。請你好好回憶一下,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人,或者做了傷害別人的事情?”
鄭隊補充道:“記住,越小的細節,越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動機。”
小君爸爸陷入了沉思:“上個月,小君的舅舅來借過錢,10萬。因為數目太大,我沒有同意……”
甄寶扇“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小君舅舅有沒有車?”
小君爸爸點了點頭。
“你小舅子因為你沒有借他錢而懷恨在心,所以抱走了小君報復你,這也可以解釋,小君被人抱走的時候為什么沒有哭鬧,因為是熟人作案!而我們沒有在幾個路口的監控畫面中看到小君,正是因為她是被人抱上車離開的啊。”
聽到這話,小君爸爸想到了什么,顯得更加憂心忡忡:“他借錢當天,我曾埋怨過他用我家的面粉從來不付錢的事情,不知道他會不會……”他馬上掏出手機,要給小舅子打電話。
鄭賦一把攔住了他,說:“不要打草驚蛇,我們直接去他的家里。”
小君爸爸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不會不會,一定不會的。孩子在他家我就放心了。也許他不是記恨我,而是小君纏著他,去他家吃面包了呢?”
三人不再說話,只是不想那么快扎破他的希望!
4.錯過
小君失蹤的第23個小時。
四個人只走了幾分鐘,就到了小君舅舅家樓下。讓大家意外的是,小君舅舅家居然就在糧油店周圍的四個小區之一,一輛小面包車正好停在樓下。
郝帥指著那車,小君爸爸點了點頭:“這小面包車確實是我小舅子的。也許,小君正在樓上吃面包呢,我們快上去吧。”
甄寶扇不顧鄭隊的暗示,忍不住說破了小君爸爸沒有想明白的事情:“小君走失這事兒,在這一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認為你小舅子會不知道這件事?如果小君只是去他家吃面包了,他明知道你那么著急,會不把孩子送回來?”
小君爸爸被這一席話突然點醒,轉身就要上樓,卻被郝帥拉住了。
“上去之前,我們必須要弄明白一些事情。小君舅舅是做什么的?不會是屠夫什么的吧?”
小君爸爸說:“他原來是做面包生意的,但是沒有競爭過其他的面包店,他只好關了面包店,但留下了家里的面包房。”
“面包店都關了,為什么還留下了面包房?”
“因為很多的西點店只做蛋糕,面包都是從外面買的。他留下面包房的主要原因,就是希望能在夾縫中求生存,給一些小西點店供應面包。”
說完,小君爸爸又補充道:“我小舅子是個眼高手低的人,他的面包房生產出了很多面包,在一些西點店里賣得很不錯。可是,這些面包卻不能貼上他自己的商標,而且利潤很薄。可能一些夢想在膨脹,所以他想再開家面包店。”
鄭賦暗叫了一聲“糟糕”。
小君爸爸聽到這話,有些慌亂了:“警察同志,你為什么說糟了?是不是小君有危險?”
“小君,不是走失,不是被拐,而是被人帶走了,或者說,被人綁架了。而那個人就是……小君的舅舅!”
“鄭隊,你怎么這么肯定,是發現什么線索了嗎?”
“我們之所以沒有在監控記錄上查到小君走出這一區域的畫面,是因為小君根本沒有離開過這一區域!如果是綁架,而對方至今沒有向你提出任何要求……只有一種可能……”
聽到這,小君爸爸沖上了樓。
眾人隨即跟上。
小君爸爸拍了好幾下電梯按鍵,結果電梯就卡在14樓不下來。他干脆走安全通道爬上了樓,鄭賦和郝帥也跟了上去。
郝帥又轉身攔住跟上來的甄寶扇:“你就別跟我們上去了,上面也許有危險。”
“好,你們快去救小君。”
見他們走得遠了,甄寶扇拿出手機調出了錄像狀態,準備上樓,卻發現卡在14樓的梯終于下來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了1樓。
從電梯里走出來一個拿著行李箱的男人,甄寶扇著急走進電梯的時候撞到了他的行李,她還沒來得及道歉,男人就已經走遠了。
按樓層的時候,甄寶扇蒙了,她不知道小君舅舅住幾樓,于是趕緊和郝帥通了電話,聽到那邊傳來氣喘吁吁的聲音:“你別問了,我不能告訴你小君舅舅家住幾樓啊。”
畢竟二人曾經是情侶,甄寶扇想什么,郝帥都知道。甄寶扇突然想到一計,說:“我只想告訴你們,電梯到1樓了,你們別爬樓了,按電梯吧。”
“太好了,真爬不動了。”
當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甄寶扇看到在5樓氣喘吁吁的三人。
郝帥說:“甄寶扇,我就知道你會用這招。”
“什么都別說了,抓緊時間吧。”甄寶扇道。
小君爸爸按了14號鍵,甄寶扇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顧不得多想,馬上按了6號鍵。
這怪異的舉動引起郝帥的不滿:“甄寶扇,你這是做什么?”
“小君舅舅不在家,他剛走不久,我們不能去14樓耽誤時間了。”
“我要對任何決策負責,你怎么知道小君舅舅沒在家?”鄭賦問。
“我剛才在一樓,看到小君舅舅從電梯里出來。”
“你又沒見過小君舅舅,怎么知道從電梯里出來的男人就是他?”
甄寶扇語速加快:“剛才我本來也想跟上去,但郝帥不讓。這時,卡在14樓的電梯下來了,我就在等電梯。這時,從電梯里出來一個拿著行李箱的男人,我還撞了他一下,我還沒來得及道歉呢,他就走了。
“剛剛,小君爸爸一上來就按14號鍵,這說明小君舅舅住在14樓。而這里的戶型是一梯三戶,同一層樓的人很少。而且,我在他身上聞到了甜蜜素的味道。我媽說過,做面包的人肯定都會放這些添加劑的,這樣的面包會更香甜。所以,剛才的男人肯定是小君的舅舅。”
聽完這話,四人馬上出了電梯,順著安全通道跑到了1樓。
果然,剛才還停在樓下的小面包車不見了!
郝帥大叫不好:“小君舅舅手里拿的可是行李箱啊,難道那里面裝的是……”
鄭賦不敢耽誤,打電話到交通指揮中心,利用天眼系統跟蹤這輛小面包車。
5.追趕
小君失蹤的第24個小時。
在發現樓下小面包車不見了后,鄭賦和郝帥二人丟掉甄寶扇和小君爸爸,跳上了一輛出租車。他們是警察,可以從指揮中心得到消息。而甄寶扇只是一個記者,得不到消息,只能選擇跟上他們的車。
甄寶扇和出租車司機強調:“師傅,你一定要跟上前面那輛出租車!那里面坐的是警察,他們在抓壞人呢,我是記者,我要拍到畫面。所以您一定要跟上那輛車!”
聽到這,司機有點小激動,一踩油門,讓車飆了起來。
追了好一會兒,追逐的車隊加入了很多警車,甄寶扇猜測是鄭賦請求了支援。
突然,刺耳的剎車聲幾乎刺破耳膜,甄寶扇的額頭撞上了玻璃,她捂著額頭,問司機:“你怎么停車了?”
司機一臉的驚魂未定:“紅燈啊,前面的出租車里坐著的是警察,他敢闖紅燈,我哪里敢啊?”
這時,一直在抑制自己情緒的小君爸爸,突然勒住了司機的脖子。他面部變得猙獰,帶著絕望:“我要救我女兒,我要救我女兒。我女兒才4歲,她還沒享受到這個世界,她不能死,不能死。”
“小君爸爸,你在干什么,你快放手。”甄寶扇急了,試圖解救司機,拼命掰開他的手。
司機得了一絲氣,擠出一句話:“是孩子被人搶了?”
甄寶扇鉗制住瘋狂的小君爸爸,答著司機的話:“沒錯,還請你原諒一個丟了孩子的父親的無禮,請你幫幫……”
甄寶扇的請求還沒有說完,“蹭”的一下,車開出好遠。
不知道闖了幾次紅燈,終于,他們在福臺市高速公路出口處看到了小君舅舅的面包車。
警察從車里抬出一個行李箱。甄寶扇大叫:“沒錯,就是這個行李箱。”
小君的爸爸沖了過去:“小君別怕,爸爸來了,爸爸來了。”
所有人都充滿期待地看著那個行李箱……半晌,大家卻看到打開行李箱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君爸爸。
甄寶扇湊了上去,愣住了。行李箱里裝的只有衣服和一些現金。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這不是大家所預料的結果。突然,小君爸爸沖到男人跟前,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瘋狂地大叫:“小君呢,我的小君哪兒去了?”
小君的舅舅掙扎著說:“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6.溺水案
小君失蹤的第28個小時。
審訊室里,小君的舅舅拘謹地坐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他一個人坐在這里已經快30分鐘了,這期間,沒有一個人過來問他。
終于,鄭賦和郝帥進來了。
鄭賦拿著記錄本,看似輕描淡寫地念著:“周順利,今年36歲,未婚,無業。不,據我了解,你的面包店關門后,在自家開著小面包作坊,給一些西點店送貨。你不想自己做的面包上永遠貼著別人的商標。所以,重整旗鼓的你開口向你姐借10萬,可是你姐夫不同意,于是……你恨你姐夫。”
周順利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不會因為姐夫不肯借我錢就恨上他,真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小君失蹤的事情,你們不會懷疑是我帶走了小君吧?這怎么可能,我可是小君的親舅舅啊。”
鄭賦的表情依舊平靜:“聽說,你姐夫曾在眾人面前數落過你,這讓你很沒面子,對不對?”
“我……”
“啪”的一聲,郝帥把筆摔在了地上。這突如其來的摔打聲,壓迫著周順利的神經,他身子一抖,一動也不敢動。
郝帥配合著鄭賦,與周順利玩起了心理戰。他大聲質問:“你不恨?那你拿著行李要去哪兒?”不等他回答,郝帥繼續提問,“是不是你帶走小君的事情敗露,準備跑路?”
周順利的聲音更顫抖了:“沒沒……沒有。我只是……只是……”
“啪”的一聲,郝帥又拍了一下桌子,嚇得周順利身子一震。
“你只是帶走了小君,對不對?”
周順利被郝帥的氣勢嚇得點了點頭,又馬上否定:“不是不是,我沒有帶走小君。”
“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我們已經從監控上看到,11號下午3點,你的小面包車曾出現在安勝小道。”
“沒錯,我是去姐夫家拿面粉。”
“可是你昨天并沒有拿面粉。”
周勝利一愣:“因為我……被姐夫在眾人面前數落,所以不好意思再去拿面粉。”
“既然你不好意思去你姐夫家拿面粉,為什么去了安勝小道呢?”郝帥說到這兒,加大了語氣力度,“因為你知道小君的習慣,知道她會在路邊玩,所以你蓄意抱走了在路邊玩的小君。對不對?”
周勝利被問得傻了,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
事情仿佛有了定論。
郝帥有些得意:“說,你把小君藏在哪兒了?你有沒有傷害小君?”
周勝利一動不動。良久,他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決心:“沒有,我沒有抱走小君,我只是習慣性地開車去拿面粉,到了門口想起姐夫數落過我,然后就開車離開了,并沒有看到在路邊玩的小君。”
郝帥身子僵了僵,氣得發抖。
周勝利又道:“警察抓人要講證據,我今天確實是要出門旅行。我想自駕回鄉下住幾天,并不是你們所謂的逃跑。”
鄭賦聽了,嘴角微微上揚,他慢慢開口:“我們在你的車里發現了小君的頭發,在你的家里也發現了小君的指紋。我們查了你所住小區的監控記錄,今天凌晨3點,你開車離開過。你那么早就出去了,是不是把小君轉移了?說,你到底把小君藏到了哪里?”
周順利額頭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地落到了桌面。
“鈴”的一聲,尖銳的手機鈴聲響起。
郝帥接起電話,大叫一聲:“什么?在護城河邊發現了一具孩童尸體……”
郝帥摔了手機,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朝周順利的臉上重重給了一拳:“你凌晨3點開車出去,居然是去了護城河溺死了小君!你還是不是人,她可是你的親外甥女啊!”
周順利傻了:“我沒有,我沒有啊。我只是把小君帶到了那里……”
他的話還沒說完,郝帥的拳頭又落了上去。他逼問著:“你剛才還不肯承認帶走了小君,怎么,現在肯認啦?你真是太狠心了,因為大人的一些恩怨,竟然報復一個4歲的孩子,你還是人嗎?”
“撲通”一聲,周順利跌坐在了地上:“我說,我什么都說還不成嗎?我確實想報復我姐夫,但我真的沒有弄死小君,畢竟我是她的親舅舅啊!我只是把她遺棄在了西護城河那邊,讓我姐夫著急。
“用不了幾天,肯定會有好心人把小君送回來的。小君還那么小,話還說不明白,大家一定會認為是她貪玩走失而已。我想著,這兩天我應該出去避風頭,哪想到才出門不久,就被你們盯上了。”
郝帥又狠狠地揍了他幾拳,被鄭賦拉開了。
周順利繼續道:“小君的死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我沒有溺死她!”
鄭賦指著他的鼻子問:“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那么小的孩子,一個人在西護城河,她會去河邊玩水而失足溺死啊!”
這時,甄寶扇沖了進來,大叫道:“別打了,小君爸爸昏過去了。”
7.女童尸體
小君失蹤的第30個小時。
甄寶扇和鄭賦、郝帥到達發現女童的地點之后,看到了正在河兩岸勘察的警員們和法醫劉姐。
甄寶扇湊到孩童的尸體旁邊,仔細地瞧了瞧,因為尸體在水里泡得久了,微微腫脹,面相很難辨認。
法醫劉姐動了動孩童的頭部:“我在孩童的口鼻中并未發現大量的泥土水草,可以判斷孩子在水里并未有過拼命的掙扎。”她指著一處淤痕道,“這孩子很可能是被人勒死后投入河中的。”
甄寶扇怒火中燒:“一定是那個王八蛋干的,那個王八蛋還說沒有弄死小君,只是遺棄。這小君的尸體他怎么解釋?這可是他的親外甥女啊,他還是人嗎!”
劉姐繼續說:“經過我初步的判斷,這具尸體是4歲左右的女童,死亡時間大約是48個小時。”
甄寶扇暗自揣度,既然死亡時間大約是48個小時,那這具尸體,就不是小君了,因為小君才失蹤30個小時。
悲憤再次奔涌而來,到底是誰害死了這孩子?她也才4歲啊,怎么就溺死在河里了?
甄寶扇忍不住,提了建議:“找幾隊民警,在這個片區挨家挨戶查找,看看誰家的孩子不見了。”
鄭賦搖了搖頭:“這孩子都失蹤48個小時了。孩子丟了,早就應該有父母報警,除非……”
“除非什么?”
“先別管這些了。”鄭賦站起身子,瞧了瞧不遠處的街道,“我們查一下附近的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甄寶扇……”鄭賦回過身,卻找不到她了。
8.疑犯
小君失蹤的第39個小時。
在微博和相關論壇上,這件不知名女童溺水案引起了熱烈的討論,而復原的女童照片,轉載量驚人。
不久,鄭賦接到了甄寶扇的電話,《福臺日報》的微博上,有粉絲反映說,在高仁市論壇中,他看到過一則尋人啟示,那照片和這不知名女童非常相似。
鄭賦和郝帥不敢怠慢,找到甄寶扇后,又聯系上了該網友。經過技術比對,兩張照片確實是同一人。
所有悲憤最終化為一條條信息,等待著真相的水落石出。
2個小時后,女童的父母來了,他們是一對90后小夫妻。
跟著他們來的,還有高仁市的警察金英和張均。
沒有過多的程序,雙方進入了主題。
當從尸柜里抬出女童尸體的時候,90后小夫妻徹底崩潰了,年輕的媽媽不顧一切地抱著孩子哭叫哀號……
安頓好悲痛的小夫妻后,四人進入了會議狀態。
高仁市的警察張均介紹說,這名死去的女童叫吳小雙,今年4歲,還有一個雙胞胎的哥哥叫吳大雙。他們是難得的龍鳳胎。他們的出生,給這對小夫妻帶來了很多麻煩,卻也帶來了很多幸福。
吳大雙是哥哥,卻長得像個女孩;吳小雙是妹妹,卻長得像個男孩。
于是,90后的潮爸潮媽不走尋常路,給哥哥穿的是裙子,給妹妹穿的是褲子。
11月10那天,媽媽抱著兩個孩子出去溜達。哥哥要上廁所,媽媽就帶著哥哥進了女廁。
出來后,媽媽發現站在女廁門外的妹妹不見了。沒想到,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女兒丟了!
后來,張均他們調查了很多地段的監控錄像,發現孩子不是自己走丟的,而是被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抱走的,但因為女人一直低著頭,他們沒有拍到她的正臉畫面。
最后,他們以時間為序,連貫起幾個監控視頻發現,她抱走孩子后,上了一輛車牌為高D7796的小面包車,駛離高仁市。
聽到這,郝帥急了:“既然你們馬上就跟蹤上這輛車了,為什么沒有及時抓捕?”
金英嘆了口氣:“小雙媽媽以為孩子失蹤滿24小時后,警方才能立案,所以沒有馬上報警,我們錯失了最佳的抓捕時間。”
說到這兒,她開始咬牙切齒:“這些影視劇真是害人,他們傳播途徑廣,卻沒有正確地傳遞信息,否則小雙也不會……”
向來穩重的張均補上了搭檔沒有說完的話:“兇手很狡猾,我們發現這輛小面包車進入了銅石市,花費了很長時間調監控查看它的去向,沒想到,它早就離開了銅石市到了福臺市。
“其實,我們也是剛剛查到它的位置,就看到了你們發布在網上的信息。我們初步判斷,你們發現的女童尸體很可能是吳小雙,就帶著這對小夫妻來了,沒想到……”
一直沒有說話的鄭賦,指頭在桌面輕輕地彈著。驀的,他停住了,問:“那小夫妻認識抱走孩子的人嗎?”
金英搖搖頭:“我們調查過,他們不認識這女人。”
“如果吳小雙僅僅是被拐,為什么兇手要對一個孩子滅口呢?一般被拐走的孩子,不是被賣到了山里,就是被拐賣人養了起來。一般不存在生命危險吧,但是吳小雙她……”
“放屁,這是一名警察應該說的話嗎?”金英痛斥一聲,“被拐走的孩子,自身存在的危險性是無法估量的。有些犯罪者害怕孩子的哭鬧聲會引人注意,于是他們會喂孩子吃安眠藥。這還是輕的,有些人販子發覺自己被懷疑后,為了自保甚至會殺死孩子,藏起孩子尸體,然后逃跑。”
郝帥為自己的失言而一時語塞。
鄭均接著金英的話補充著:“也許是網絡普及,微博轉發量和新聞的鋪天蓋地,讓兇手‘慌不擇路’做出了無法原諒的事。”
郝帥不禁擔心起來:“被拐走的小雙落到了這樣的結局,那小君怎么辦?我們鋪天蓋地地發新聞,會不會讓小君……”
“不會!”鄭賦表達了自己的見解,“如果我們不大量地轉發新聞讓市民參與進來,成為我們警方的眼線,小君被找到的希望就更加渺茫。尋找失蹤的孩子,不是光靠一方力量就可以完成的。”
郝帥點了點頭,又看向如母老虎般的金英,說:“那接下來你們怎么部署?需要我們如何配合?”
“我們已經部署好了,”金英嘴角上揚,說得胸有成竹。
郝帥還要問什么,警員上來報告:“金隊,在高速公路出口,發現了一輛車牌為高D7796的小面包車。”
這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金英激動地站了起來:“怎么樣,抓住了嗎?”
警員點了點頭。
金英捋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樣子沖了出去。眾人跟隨她而去。
遠遠地,甄寶扇收起她藏在門框上的錄音筆,暗自得意。鄭隊總是不讓她參與一些會議,她為了得到一手消息,只能這樣了。
正看著手中的錄音筆開心著,身后一陣冷風,一個不留神,手中的筆被人抽走。一回頭,正撞上前男友郝帥的眼睛,嚇得她渾身一抖,就像見到了貓的老鼠。
“行了,你也不用解釋了。女童案破了,你也一起過去吧。”
甄寶扇樂了。
9.罪詞
小君失蹤的第43個小時
甄寶扇在寫新聞稿件的時候,鍵盤敲打得陣陣作響。她心里強忍著怒火,敲下了犯罪人的罪詞:
那女人叫阿娟,以拐賣人口為生,經常在各地走動。
11月10號,她在廁所門口看到小雙的時候,還以為是個男孩。費了好大的勁兒,她才把小雙帶回了“家”里。
所謂的“家”,不過是一個短租房,什么都沒有。小雙到了家里哭鬧不止,引起了鄰居們的不滿。
某次,房東無意間進屋,好像看到了小雙的臉。從房東的語氣上她感受到,房東懷疑小孩子的來歷。
最可怕的是,她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了小雙的照片,她知道微信朋友圈的力量,所以慌亂了。
她一時糊涂,做了狠事,用綁窗簾的繩子勒死了小雙。
殺人后,阿娟為了讓小雙的尸體不被發現,思慮很久,決定在其他城市拋棄尸體。
同時被抓捕的還有一個叫阿強的男人,他是阿娟的男友。
阿娟說,她殺死小雙后,到銅仁去接男友阿強。
阿強對于她的罪行并不知情,更不知道她的車里藏著小雙的尸體,她本想把尸體在銅仁埋掉,可是阿強著急去福臺市辦事。
于是,她送阿強來到了福臺市,半夜趁著阿強熟睡時,把小雙的尸體扔到了附近的河里。
丟掉尸體后,她想第二天就離開福臺市,卻發現警方在監控中捕捉到她的畫面。雖然視頻很模糊,但她還是害怕,于是戴上口罩和帽子出行。
只是,她忘記了自己的小面包車也被拍了下來,這才在高速公路出口時,被收費人員認出車牌號而報警。
甄寶扇敲下“回家的路”四個字,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小雙的案子破了,結局卻是一個孩子永遠地離開人世,讓她的家人痛不欲生,讓小雙的媽媽為自己的疏忽留下了終身的悔恨。
可是,小君呢,她在哪里?
10.回家
小君失蹤的第52個小時。
郝帥連著幾天工作,終于在飯桌上睡著了,這一睡就睡了兩個小時。再醒來時,發現身上披著鄭隊的風衣。
他去廁所的路上,發現審訊室有人。
郝帥去了監控室,真的看到有人在審訊犯罪嫌疑人。
瞧得仔細了,畫面里居然是鄭賦和阿強。
郝帥看著監視器,疑惑著:為什么鄭隊要和阿娟的男友阿強死磕到底?關于小雙的案子,阿強已經洗脫嫌疑了啊。
他聽到鄭賦問:“快說,小君在哪兒?如果你不交代,以后你可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小君?”在郝帥看來,鄭賦審訊似乎沒有了套路。
“警察同志,你在說什么?怎么又出來一個小君?我不知道誰是小君啊!”
“你和阿娟相處很多年了,阿娟做什么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
阿強一臉無辜地說:“警察同志,我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阿娟是這種人,早就報警了。再說,那個被阿娟害死的女童不是叫小雙嗎?怎么又多出來一個小君?她雖說是我女朋友,可是她做什么事情不代表我也做過,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你別以為阿娟把你撇得干干凈凈,你就能逃脫干系,你敢保證,你不會露出一點蛛絲馬跡?我告訴你,順藤摸瓜是我的本事!”
被關了很久的阿強開始變得狂躁起來:“王八蛋,你們是不是想把罪名強扣在我身上,我說沒有就沒有!”
監視畫面里的鄭賦一言不發,郝帥在監控室看得著急,鄭隊這是下的什么棋?
過了一會兒,鄭賦起了身,離開了審訊室。
郝帥快步走到鄭賦身邊,遞了一杯水:“鄭隊,這是怎么回事?你懷疑他和小君的失蹤有關系?”
鄭賦一口吞了一杯水后,把紙杯揉成一團丟到了垃圾桶:“我從后來得到的監控畫面發現,阿娟抱走小雙的時候,她是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這說明她當時并不是一個人。可是,她卻說當天是她自己開的車,還去了銅城市接男友,阿娟在說謊,她是不顧一切要為男友開罪。”
“所以,你懷疑阿強是她的同伙!可是,這和小君失蹤有什么關系呢?”
鄭賦接著說:“11月12號凌晨,小君舅舅在護城河遺棄她的時候,曾看到一個在晨跑的男人。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小君舅舅等了好久,確認無人后才敢離開。”
郝帥還在思索這新出現的線索時,就聽鄭賦又道:“阿娟是在高仁市抱走的小雙,之后,他們去銅石市很有可能是為了接洽買賣孩童的勾當。
“但是,當他們發現小雙是女童的時候,外界的新聞壓力讓他們措手不及。加之小雙的哭鬧聲引起了房東和鄰居的懷疑,最終阿娟選擇殺死小雙。
“我猜測,阿強不知道阿娟殺死了小雙,處理尸體的人是阿娟。事后,阿強知道了這件事,他不放心,于是次日凌晨去護城河查看,卻偏偏碰上了小君的舅舅,僅僅只是擦肩而過,卻露出了蛛絲馬跡。”
郝帥似乎抓到了頭緒:“雖然雙方打了個照面,但各自心懷鬼胎,互相觀察著對方。小君舅舅以為阿強跑遠了,其實阿強在不遠處觀察著他。當他把小君遺棄的時候,阿強抱走了小君。”
鄭賦微微一笑,接著他的話繼續說著:“他們發現小君也是女孩后,不敢再動手引起風波,于是把她轉移到了其他城市,以親戚的孩子為名,寄養在大哥家。他們想等風聲過去后,再去接小君,慢慢尋找買家。”
郝帥有點暈:“鄭隊,你到底掌握了什么消息,居然有這樣的推斷?”
“好消息,小君回家了。”
郝帥覺得自己的面部開始抽搐,不知是哭是笑:“你說,小君回家了?”
鄭賦看著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郝帥一個箭步,狠狠地抱住鄭賦,不敢相信地大笑著:“這是真的嗎?鄭隊,你快告訴我啊,我睡著的這兩個小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
“不久前,我接到了阿強大哥的電話,他說他在朋友圈看到了小君的照片,知道了在自己家寄養的孩子是被拐來的后,主動聯系了我們。”
郝帥覺得自己快哭了。
小君失蹤的第55個小時,終于回家了!
天下還是好人多,因為這些好人,小君終于回家了。
即使再絕望,我們也要充滿希望。因為,壞人終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責編:半夏 jgbanxia@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