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英雄籌馬
1960年,大慶會戰工委先后召開過3次萬人大會。7月1日召開的第三次萬人大會,是重點表彰在油田會戰中涌現出來的“五面紅旗”:王進喜、馬德仁、段興枝、薛國幫和朱洪昌。大慶會戰工委決定讓這5名英雄騎著高頭大馬、胸戴大紅花繞場一周,并將此項重任交給了主管工會工作的陳洪起。
為了落實5匹高頭大馬,陳洪起到隆爾圖紅色草原牧場,與牧場的莫書記談了此事。莫書記聽說是為英雄找馬,非常支持,當即表示一定會將草原上最好的馬留給他們。
那牽馬人找誰呢?大慶會戰工委決定讓“五面紅旗”所在隊的書記或者指揮牽馬。于是陳洪起一個隊一個隊地跑,與5個人所在隊的書記和指揮談了此事。聽說要給“王馬段薛朱”牽馬,他們沒有一絲猶豫,當即就同意了。
7月1日早上,還出現了一段小插曲:由于那段時間天天下雨,那天早上,送馬的人以為大會肯定不開了,就把馬放在馬圈里,沒有牽到指定地點。不過后來他及時把馬送了過去,沒有耽誤大會。
當陳洪起看到“王馬段薛朱”騎著高頭大馬繞場一周時,他高興地說:“為了早日拿下大油田,甩掉祖國石油落后的帽子,做再多的工作也值。”
(陳洪起/口述,摘自《中國石油報》
過年的二斤豬肉
20世紀70年代初,物質非常匱乏,什么都要憑票供應,特別是豬肉,可稱奢物,如誰家有頓肉吃,就會引來人們羨慕的目光。記得1972年春節要到了,母親憑肉票起了幾個大早,到食品站排隊買豬肉都沒買到。眼看第二天就大年三十,父母都坐在那里犯愁。父親當時在一個單位做頭,下面職工許多人家都和我家一樣,過年買不到肉吃,好幾個職工到父親那里訴苦。那個年代又不允許私自買賣和宰殺生豬,發現了要從重處理。那時,一向為人沉穩的父親表現出一種無畏與果斷,他暗示職工:“去搞頭豬來殺!”于是幾個職工偷偷到鄉下買了一頭大肥豬運回來晚上殺了,大家每人分了幾斤肉,我家也分了二斤。我和弟弟大聲嚷道:“嗬,過年有肉吃嘍!”母親馬上止住,叮囑:“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
二斤肉母親算計得很好,分成二份。一份做成紅燒肉大年三十晚吃,一份用鹽腌一下儲存起來,春節期間每天炒一點,保證都有點肉吃。最記得三十晚那餐,紅燒肉一端上來我們幾個孩子就搶著伸出筷子,你一塊我一塊地往嘴里放。“真香??!”肚里沒油的那個年代,肉是那么地誘惑人,讓我們覺得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那年的二斤肉讓我們家過了一個好年,可是這事后來不知怎么漏了出去。好在父親是個老干部,再加上春節讓人買不到肉也確是有關部門工作沒做好,又是過年為了吃肉這人之常情的事情,沒有倒賣等行為,所以從寬處理,“批評”了幾句了事。
(王建成/文,摘自《新華視界》)
挨批斗老婆承諾離婚躲劫難
1966年8月17日傍晚,隔壁大叔來到我家,說:“你快躲躲吧!今天晚上開群眾大會要斗爭你?!蔽艺f:“我一不是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二又不是地富反壞右分子,我是社員,我是群眾,干嗎就斗爭著我了?”我決定不跑不躲。
那天剛一擦黑兒,大隊貧委會一個副主席來到我家,談東論西地拉家常。沒過十幾分鐘,一群人闖進我家。他們都是本村人,戴著“紅衛兵”紅袖章,全是20歲上下的小伙子。他們滿臉怒氣,將我從炕上拽下來,把不到兩歲孩子從我老婆懷里奪出來丟在炕上,不顧孩子哭叫,把我老婆也從炕上拽下來。兩口子誰都不準穿鞋,被擰著胳膊,押到群眾斗爭大會的臺上。紅衛兵逼迫我跪到凳子面的棱上。我的雙腿如同刀割一般疼痛,跪不住,他們就拳打腳踢。臺下有人挑動群眾高喊:“打倒富裕中農分子韓永山?!?/p>
我老婆在一旁陪斗。她懷有兩個月的身孕,向紅衛兵和大隊“文化革命委員會”主任跪下求饒。她答應他們:堅決跟我劃清界限,明天就跟我離婚。就這樣,她逃過了挨斗的劫難。第二天,“文革會”把法庭庭長喊來,在關著我的小屋里,讓我在離婚書上簽字。我被斗了兩場,關了5天5夜。縣工作組進村后,我被放了出來,與妻子復婚。我找到“文革會”主任和貧委會主席問為什么斗我,他們理屈詞窮。幾個同情我的人說,是因為1964年稅務所干部住在我家,征走我村販賣土線、織賣土布和投機倒把人的稅,傳言說是我舉報的。
(韓永山/文,據《老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