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腳，教育是鞋

文｜本刊記者 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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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腳，教育是鞋

文｜本刊記者 陳可

李躍兒芭學園

李躍兒曾是一位畫家，2004年來北京辦幼兒園，辦了一所《窗邊的小豆豆》中所描繪的孩子的“幸福王國”，是當時北京最特別的幼兒園。李躍兒說，芭學園的理想，是找到對中國孩子有好處的教育。

什么是好的幼兒園

好的幼兒園首先要有能力尋找到兒童的自然發展軌跡。比如，在實施每一種設計后，孩子出現了什么樣的情況，哪些是有價值的，可以作為不可失去的機會。這些機會是孩子自然發生的，所以它既符合孩子的需要，又可以作為一個系統中的一環為孩子帶來幾個方面的發展。這樣的事得被全園的老師意識到，而不是作為偶然碰巧被某個老師做到了，下次沒有碰到或者別的老師沒有意識到就斷掉了。

好的幼兒園必須要有一個引領者。作為一所私立幼兒園，李躍兒自然有生存的需要，但她一直堅守：教育機構的目標應該建立在真誠地幫助孩子發展上，而不是建立在機構的擴大上。

在這樣的堅守下，李躍兒認為人員的素養提升應該朝向所定的教育目標，對于對自我提升不感興趣的員工，李躍兒堅決不聘用。做真正幫助孩子的教育，要靠老師的人格和個人素養。一名老師如果不能享受他個人提升的快樂，就會感到這樣的生活方式太艱苦了，他會痛苦和逃避，既影響同事又影響孩子。所以，真正的好園一定不會退而求其次，湊合著用那些不愿意提升自己的員工。

芭學園在做怎樣的教育

既然是幫助孩子發展，芭學園是怎樣達到自己的教育目的呢？當然還是學習了解孩子。了解兒童的先天發展計劃、學習兒童怎樣實施自己的發展藍圖，芭學園要幫助孩子建構起三方面的性格特質：道德自律、智力自主和生存能力。

孩子這些能力的獲得離不開教育的具體實踐者，所以在教師的選擇和培養上，芭學園可以說是下足了力氣：老師們入職前要接受職業信念、兒童觀、教師守則等方面的基本學習。把“喜歡孩子”變成“愛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進班后每個人都接受一位指定的老教師的指導。3個月的時間里，新老師每周要拿出一天來參加培訓，所有的教師每周四晚都要參加培訓，高級教師要派出去參加國際水平的培訓。每年年底，所有的主班、副主班都要被拉到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參加一年一度的教育研討會，大家用兩天時間討論一年來教育中的不足，討論出彌補計劃，然后再討論出具體實施計劃。芭學園把最大最多的力量用在了老師的培養上。

芭學園為孩子建構的人格方向

芭學園人格建構的目標是具體的，這個目標共有15個項目，包括使孩子成為他自己、使孩子成為具有感受力的人、對人類有利的審美觀、天然所具有的探索精神和嘗試的欲望、天然地熱愛工作、具有自我發展的質疑和解疑特質、自己解決問題的習慣……

“孩子是腳，教育是鞋”，這是芭學園標志性的教育理念，意思是說：以孩子為本。李躍兒說：“我們所設立的教育目標首先要適合于孩子，不是適合于普遍意義上的孩子，而是具體到每一個個體。我們的眼睛里只有哪個孩子，沒有哪群孩子。”

很多來芭學園參觀的家長會問：你們都教什么？李躍兒說，一兩句話真不容易說清楚，不能說什么都教，也不能說什么都不教；不能說我們不是蒙臺梭利、華德福，也不能說我們是。我只能說，我們是一種幫助孩子發展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