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下愛情的超級都市

◎毛 利

容不下愛情的超級都市

◎毛 利

某個經常往返京滬港的朋友說，雖然他喜歡后兩個城市多一點，但這兩個地方的女人實在太難約，想尋找一點浪漫的機會幾乎要費盡心機。

因為香港女人太現實，上海女人太矯情？

他搖頭：“不，因為這兩個城市的姑娘，大部分跟爸媽一起住。”

北京才是男人的天堂，那里有大把最勇敢的女北漂。

想了想周圍的上海小姑娘，的確如此。單身時，大家沒有自己出去單住的。某高中女同學家里還有門禁，不能十點后回家。與其花錢在外面租房子住，不如省下這點錢買包買衣服。上海女人的觀點是：自己賺的錢必須自己花，這才是一個新派女人的做法。可我們又很喜歡像沒長大的小孩一樣跟著爸媽混吃混住。有些在浦東工作的女生，為了這點便利，寧愿每天花三小時在路上，她可不想回家面對一系列繁瑣的生活問題。

香港女人更現實，響當當的中環金融女，年薪百萬起步，結果怎樣？依舊只能租一室一廳的小單位，如果住九龍，就覺得臉上無光，必須要搬去中環周邊。買房呢？三千萬不算豪宅，只能算一般居所，但怎么才能攢下三千萬？聽起來像一個夢。

前段時間，上海出了件鬧得沸沸揚揚的某名校小三案。丈夫曾經帶著鉆戒去巴黎跟妻子求婚，那大概是他們愛情的鼎盛時期。后來情況一路急轉直下，終于變成一對連微波爐歸誰都要爭個不休，用13頁PDF來解釋一切財產細節的慘淡夫妻。因為要省錢，雙方各自叫來自己的父母照顧小孩，鬧成一鍋粥。因為要買房，雙方都跟自己父母要了僅有的積蓄。正是因為這樣的利益糾葛，離婚幾乎成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扯皮大戰。某熟悉他們的朋友說，文史類教師工資低是出了名的，所以這些老師要想在上海安家，幾乎都需要找個本地人。夫妻都是外地人，就只好住在公租房里。為了有一個家，只好一毛一分都算得清清楚楚。那份巴黎的浪漫終于撕碎在上海的一地雞毛里。

超級大都市曾經給了很多人希望，認為在這樣物質極其豐富、人口素質很高的地方，生活和愛情的夢想一定比那些三四線小城市要好實現得多。

結果呢，在大城市住得愈久，談論起錢的次數愈多，屈服于現實的可能性也愈大。

（摘自《Vista看天下》2015年第26期 圖/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