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要著急

◎ 靜二

請不要著急

◎ 靜二

淳樸與原始也許是萬象曾有過的最強悍的殺手锏。街上沒有什么熱鬧的聲音，河灘和樹林令人以為自己正走在某個寂靜的叢林深處，人們慵懶地坐在河邊，行人拖著很慢的步子走路，空氣仿佛也減緩了流動的速度，一切井然有序地慢慢進行著。

無論什么時侯，萬象人都不緊不慢地行走、微笑、趕車或砍價。別催他們，因為他們的字典里沒有“急”這個字。經歷了數百年戰亂和被殖民的人們面對生活時似乎已經能做到淡定和從容。萬象人的性格受到了很公平的評價：不著急。

老撾全民信奉小乘佛教，男性上至高官，下至平民百姓，一生之中都必須出家當一次和尚，時長一般為3個月，少則3～5天，也有終身為僧不還俗的。對人們而言，寺廟是教育之所，是沿襲老撾文化之地。我們在萬象最古老的寺廟西薩格寺遇見出家多年的阿努甲，談起“急”，他低聲說：“每個人心底都長著一棵樹，樹會長大，就像人會死亡，是不用著急的。”透過他的笑容，我仿佛看見了自小學習佛法帶來的平靜、祥和。

小乘佛教深深浸入人們的生活里，使老撾人養成了不急不躁的性格，萬象人尤甚。就算是坐在陋室瓦屋里，依然可以聞到咖啡香，悠閑的女主人會坐在布滿灰塵卻開滿鮮花的回廊藤椅上不停地談論著家里月底虧空的現狀。

面對萬象人的城市，“現代化”仿佛是個笑話。

盡管萬象也有三星級法式風情酒店和名貴跑車，但大多數人的月收入只有50～80美元，公務員只能靠其他兼職來增加收入。只要離開市中心，路邊風景便寂靜下來，除了椰影便是破舊的房屋，只有金碧輝煌的寺廟肅穆向天。

我在早市向當地老板索朗貢列出購物清單，他帶著淡定的笑容說：“姑娘，請不要著急，都可以買到的。”我的擔心在他看來有點多余。我能不急嗎？旅行就那么點時間，早市就開那么幾小時，可索朗貢看起來渾身洋溢著來自佛教心禪的力量，讓我信服于他的慢調和平衡。難怪在萬象修建商業大街的中國工程師說：“老撾人現在的生活方式還很傳統，如何引導他們消費我們的商品是個大問題。”

（摘自《總有一處風景始終難忘》中國青年出版社 圖/千圖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