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唇齒留香”

她給人的感覺是，徒具女孩子的形而沒有女孩子的神——穿衣裳邋邋遢遢，走路左搖右晃、大步流星，說話時更是“出口成臟”，且極富攻擊力。

語文課上，語文老師走到她的身邊，推醒了正在酣睡的她。讓語文老師難以接受的是，她隨口甩出的那幾句話：“推我干什么，你那課講得太沒意思了，不如讓我睡會兒舒服！”氣得語文老師渾身發抖，回到辦公室大哭了一場。

體育課上，體育老師氣沖沖給我打來電話：“車老師，你快過來一趟吧，那‘活寶’在操場上破口大罵呢，什么難聽說什么，真是沒見過！”

凡是給她上課的老師，沒有沒被她傷過的。也正是這樣的她，沒有朋友，每天都是獨來獨往。

我找她談過好幾次，可收效甚微，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教育這個“另類”的學生。

一天，我看到她蹲在墻角處，滿臉通紅，嘴里不停地咒罵著，罵聲一聲高過一聲，但旁邊一伙男生的笑聲也一聲高過一聲。

我走了過去，悄悄詢問不遠處的幾位女同學到底發生了什么。一位女同學小聲答道：“她褲子上有大姨媽……”

我趕緊脫下風衣，向她走了過去。我把風衣披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帶著她向廁所走去。而起哄的男同學看到我來了，都一溜煙兒地跑了。

我們來到女廁所，她滿臉通紅地說：“車老師，謝謝，要是今天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真他媽的丟人。車老師，沒想到，你他媽對我這么好！”

“誰他媽？”

“不是，車老師，我這嘴臭，習慣了，今天我真的十分感謝你！”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幫你嗎？我幫你的原因只有一個：我是你的班主任！而且，我覺得你其實很聰明，也很漂亮。”

“我聰明？聰明個屁，我一天到晚傻呵呵的，把老師都惹毛了，老師們對我都愛理不理的。”

“請注意你的措詞，女孩子說話可要文雅一點。”她吐了吐舌頭：“我從小就這樣，沒人管，習慣啦！”

“你剛才說，老師們對你敬而遠之，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嗎？”“就因為我嘴臭唄！”

“那你就不能嘴香點嗎？”

“習慣啦，都臭了十幾年啦。”她低著頭說。

“都臭了十幾年了還沒臭夠呀，你就不想香一香？”

“也想，就是改不了這臭毛病。”

“其實能改，就是你不愿意改罷了。”

“是嗎？”

“是，只要你想改就一定能改掉。我給你提個建議，不知你能不能堅持下去。”

“老師，你說說看。”

“一是讓自己的形象更符合一個女孩子的形象，每天搞好個人衛生，即使沒有香味，也絕對不能讓人聞到異味；二是說話時，先在肚子里打好草稿再說。另外，從下周開始，每周五放學后，你來我辦公室，我教你如何打扮自己，不出一個月，我保證讓所有認識你的人大吃一驚！真的，我覺得你是一個美人胚子，只要言行、打扮注意一點，人人都會喜歡你的。”

“車老師，謝謝您！不管我能否變成美女，但每個周五放學后我一定會來的。謝謝您，這么多年了，沒有人對我這么好。”她向我鞠了一躬，然后高高興興地走了。

漸漸地，各科任老師陸續向我反饋，說她這段時間變化很大，幾乎是判若兩人。聽著他們的話，我內心竊喜不已。

（作者單位：北京師范大學鄂爾多斯附屬學校高中部）

（責任編輯 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