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十字繡

文/李丹妮（南雅中學初1303班）

奶奶的十字繡

文/李丹妮（南雅中學初1303班）

這個春節，不是記憶中的白雪皚皚，而是陽光透過葉縫，點點打在我們身上，暖暖的，懶懶的。在“恭喜恭喜恭喜你呀”的熱鬧喜慶的音樂聲中，千家萬戶貼上了春聯，掛起了紅燈籠，孩子們則穿上了新衣，手中的鞭炮噼里啪啦響得很歡，大街小巷，隨處都流露著過春節的喜慶氣息。

迎著新春的第一縷陽光，外公和我們全家一同回鄉下老家看望奶奶。奶奶家的客廳是繡品的世界，猶如美術館的畫展。這一幅幅十字繡，不仔細看，還真以為是水墨畫。當看到一幅以牡丹為主題的大幅十字繡時，外公滿口稱贊，奶奶看外公十分喜歡，便提議也給他繡上一幅,但這提議瞬間便被外公一口給回絕了，他說∶“親家母，繡這個實是在是太辛苦，繡一幅要一年多吧。”奶奶卻笑著說：“繡這個并不累，你看這幅《旭日東升》，是我陪丹妮哥哥高考前在冷江繡的；這幅《清明上河圖》，是我陪丹妮姐姐高考前在新化一中繡的；而這幅《花開富貴》，是我現在陪丹妮在長沙繡的，我反正閑著沒事，順手就繡好了”

雖然我知道奶奶這些年一直在繡十字繡，但經她這么一說，還是讓我心頭一顫，記憶的閘門在這瞬間被打開：在長沙求學的日子里，每晚，我在燈下學習，奶奶則在旁邊靜靜繡。一上一下間，透著靈動；一孔一線中，凝聚深情。對于年近八十歲的奶奶而言，十字繡這種“活”并不那么得心應手，相比之下，奶奶更加順手的是干些農活，在鄉下老家，她一直在種菜，可是為了陪伴我們，她卻選擇了遠離熟悉的家鄉，來到陌生的城市，用繡十字繡打發時間，陪伴我們。正是奶奶的這種陪伴，讓我切身感受到，雖然遠離爸媽，在異鄉求學，但我從來不是一個人，還有奶奶在背后默默陪伴我、支持我。

印象之中，奶奶在新化一中陪姐高考的那年，繡了幅《清明上河圖》，這幅繡品有0.5米寬、1.5米長，這對于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來說，一針一線之間，需要很大的心力。“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相比于奶奶，我在學習上遇到的那一點困難，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今，我是省會重點中學的學生，哥哥則考上了上海著名大學讀碩士研究生，其課題在全國獲獎；姐姐也順利考上本科。我們三個的今天，傾注了奶奶后半生的心血。她的頭發日益變少變白，步伐不再那么矯健，記憶力相比于從前，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但她現在還是一直堅持在繡十字繡，或許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亦或是，在這一針一線之間，有我所不懂的深情，奶奶用這種方式，來記錄每段時光。

《蜀繡》曾唱到：“君可見刺繡每一針有人為你痛，君可見牡丹開一生有人為你等，江河入海奔，萬物為誰春。”這，就是我的奶奶，一位樸實的鄉村老人，她用她的勤勞的雙手、用她的多年默默無言的守候，伴我們一路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