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屬于我倆的溫暖時光

文/吳曉蕓(周南中學高二文科特立1505班)

獨屬于我倆的溫暖時光

文/吳曉蕓(周南中學高二文科特立1505班)

窗外，秋夜的寒雨輕敲著我的窗扉。百無聊奈之際，擺弄著床頭的沙漏，不小心瞥見桌上的日歷——2016年11月1日。

原來，時間就像這沙漏中的細沙一般，在我的指縫中悄無聲息地流逝于不知不覺間。再看看桌上擺放著的近幾年來與母親的合影，許多往事便隨著這細沙從我的心間流淌過。

又回到了一個月前的那個夜，天氣冷極了，空中下著淅瀝的雨。我和母親因為一些瑣事斗起嘴來，再加上學習上的煩心事，我將接我回家的母親甩在身后，獨自一人打著傘走回家。一陣寒風吹來，吹歪了我的傘，我瑟縮了一下，攏了攏衣領，下意識向后看了一眼，發現母親與我的距離愈發小了——母親加快了步伐。

見我回了頭，她又放緩了腳步，靜靜地跟在我的身后。我注意到，母親膝蓋以下的褲腿早已打濕，她的兩頰泛白，嘴唇泛著青烏色，沾著雨珠的發絲在風中凌亂，想必是凍極了。我的心微微一顫，但什么也沒說，扭過頭，繼續向前走。

走著走著，我們來到了一個紅綠燈路口，此時亮著紅燈，我不得不停下來。這是一個風口，刺骨的寒風伴著越下越大的雨從我的耳邊呼嘯而過，鉆進了我的袖口、褲腿，將我身上僅有的溫暖搜刮干凈。正當我縮緊身子時，突然感覺到風雨的力度減輕了不少。我有些詫然，回頭一望，只見母親站在我身后，將身子微斜，打著寒噤，阻隔了風雨。原來，母親是我生命中最溫暖的存在。

早晨，母親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喊我起床；考試失利時，母親把焦慮放在心底，把鼓勵與信心留給我，使我有勇氣繼續前行；冬天時，母親總是在我之前洗澡，把溫暖的浴室留給我用……這些片段像電影鏡頭般在我眼前放映。可我選擇了忽略母親對我的好，把它們當做未曾發生的事：十分鐘前，我用世界上最殘忍的話中傷了她的心：半小時前，我憎惡她的關心，認為那是最沒價值的嘮叨：一小時前，我正千方百計地與她作對……

只覺得眼前一片濕潤，我揩了一把眼淚，悄悄地向母親走去，緊緊地握住了她冰涼又濕潤的手，偷偷地將繞在指尖的溫暖傳遞給她。在她驚愕的目光下，我輕輕地在她耳邊說了句：“對不起。”綠燈亮了，我牽著母親的手快步朝家走去。風雨中，我和母親撐著傘一同前行，母親用愛與溫暖將我包圍，我又將它們轉化成溫暖傳遞給她。縱使此刻傘外凄風苦雨，傘內屬于我和母親的小世界卻溫暖異常。

沙漏中的細沙停止流動，我也從回憶中抽身。關上窗扉，我捧著母親煮的清茶，溫暖從指尖傳遍全身。我想我從未從這溫暖中掙脫過，未來，我也不曾想要掙脫。只愿這溫暖時光像這沙漏中的細沙，永遠流動在心間，卻不曾有半分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