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從三個方面闡述了中西方俠文學中的女性觀與愛情觀。揭示了西方騎士之愛的正義及中國俠的正義高于愛情。
關鍵詞:俠;騎士;女性;愛情
中圖分類號:G648 文獻標識碼:B 文章編號:1672-1578(2016)02-0005-01
中西方俠文學中的女性觀與俠客騎士們的愛情觀,是有機聯系著的。但是正義在中西方俠客愛情觀中的位置卻大為不同。西方騎士的愛情本身就是正義的構成,而古代中國俠客們的正義,卻要高于情愛,常常以犧牲情愛換取正義的實現。
(1)因為推重愛情在人生命中的重要意義,西方騎士建功立業行使正義使命的主要動機就是愛情、女性的青睞;而中國古代俠文化體系中則是排斥女性和愛情的,這正如同劉若愚先生所指出的:"西方和中國的俠客小說的主要不同在于對待愛情的態度。前者,愛情常是騎士們所作所為的主要動力,而后者,愛情的作用就沒有那么重要了……西方小說中受贊美的那種愛情,如朗斯洛對耶尼愛佛的愛情,特利斯坦對綺瑟的愛情,在中國小說里要遭受譴責。中國小說里的俠客自己不大陷入愛河,但他們常會幫助年輕的情人結合或團圓。在有犯罪探案故事的俠客小說中,好漢們很樂意搭救落難的女人,特別是在無恥的'采花賊'威脅到她們的名聲時,更是義不容辭。在這方面,中國俠客和西方騎士是相同的。"
19世紀俄國批判現實主義文論家別林斯基(1811~1848)指出,騎士文學是"把女子作為愛和美在塵世的代表"予以崇拜歌頌的。西方騎士與愛情的關系,可以追溯到十字軍東征后開始剛興起的騎士文學時期,這就是恩格斯所謂中古歐洲"第一個出現在歷史上的性愛形式"。盡管騎士文學一反基督教的禁欲主義和出世思想,歌唱現世生活與愛情之美,卻仍鼓吹為基督教信仰去冒險、圣戰和獻身,號召為尋找圣徒遺物而四處奔波、浪跡天涯,從而與基督教傳統尚保持著密切的聯系。
圓桌騎士形成了歐洲中世紀騎士文學的主題,從十二世紀到十六世紀綿延了三百多年。而亞瑟王故事則是騎士文學中的重要一環,公元十五世紀英國馬羅禮的小說《亞瑟王之死》,把有關亞瑟王的傳說整理成一部傳奇,該書歌頌了亞瑟王統一蘇格蘭、威爾士和遠征羅馬的武功,贊揚了亞瑟王的圓桌騎士們英勇比武、扶弱抑強的英勇事跡。在歐洲中世紀騎士敘事詩中,一般認為《特里斯丹和綺瑟》(TRISTAN ET YSEULT)流傳最廣,來自不列顛凱爾特人的該詩稱,康瓦爾王馬爾克派外甥特里斯丹為使節迎娶愛爾蘭公主綺瑟,綺瑟之母給馬爾克和綺瑟準備的彼此相愛的魔湯,卻被特里斯丹和綺瑟在途中誤飲,兩人遂產生了不可遏止的愛情?;楹篑R爾克對綺瑟和特里斯丹進行了種種迫害,仍無法阻止,二人終究雙雙慘死。騎士詩歌中的愛情主題不是破壞了騎士精神,其愛情及堅韌不拔的執著本身就構成了騎士精神的組成部分。
中國古代的俠義精神則基本上排斥女色和愛情,還表現在俠忽視異姓的性特征,拒絕異姓的求愛或以身相托。唐傳奇中俠客的愛情是蒼白乏味的,女俠聶隱娘不明不白地隨意嫁給了一個磨鏡郎,紅線女為薛仁貴的孫子薛嵩冒險盜取金盒,也看不出是為了愛情。男性人物多有俠氣的小說名著《三國演義》,其中的女性人物如貂蟬、孫夫人等,則大多是政治斗爭的工具。這體現了禮教綱常對于女性情愛的遏制,也說明了中國古代的英雄俠義精神大體上是排斥女性和愛情的。這種情形直到清代后期文康的長篇小說《兒女英雄傳》之后才算有所改觀。
(2)歐洲騎士們往往把追求美女作為人生的第一目標,甚至生存目的本身;中國古代的俠則很少有被愛情感召和為了女色行俠仗義的。
司各特(WALTER SCOTT 1771~1832)小說《艾凡赫》在英雄美人模式的敘述中充分繼承了中世紀騎士文學傳統,作品里羅文娜與蕊貝卡這兩個美女,一個是歐洲貴族女性類型的,一個則是帶有野性的猶太姑娘類型的。后者蕊貝卡慷慨仗義、寧死不屈的個性尤其鮮明。由于騎士"女性崇拜"文化傳統在敘事中的支配作用,作為薩克遜貴族的塞得利克雖阻撓兒子艾凡赫與羅文娜的愛情,最后仍舊還是持成全的態度。小說寫蕊貝卡的堅貞感化了圣殿騎士,使其邪念退縮而重新向傳統的騎士精神認同,當蕊貝卡在強逼下要以死殉志時,小說描寫:"蕊貝卡既有了崇高而堅定的決心――這和她的花容玉貌是完全相稱的――當她說話的時候,她的神采更顯出肅穆莊嚴,簡直像是超凡入圣。盡管慘痛的惡運已經臨頭,她的眼神里決無畏葸,她的面頰上決未變色。相反地,她一想到她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隨時可以一死來避免玷污,她這種堅定的思想,使她的膚色更加紅潤,使她的雙目更加奕奕有神。波阿·基爾勃(布里昂)平日雖然盛氣凌人,現在也感到他從未見過一個美貌佳人竟能有這樣充沛的精神,這樣雄偉的氣魄。"于是這位先前的侵犯者開始向蕊貝卡講和,并且因所摯愛的女性而靈魂得以凈化 。即使是這個受過被女性拋棄的刺激、殺人不眨眼的圣殿騎士布里昂,為了追求美麗的蕊貝卡出生入死,在決斗的關鍵時刻還是因為心靈中正義與非正義的沖突,被真正的愛情升華了的良心發現,促使正義感占了上風,導致他突然死去,從而以他的死構成了挽救蕊貝卡生命的契機。這就寫出了愛情的高尚,愛情可以使得本來屬于非正義的人物,也做出了帶有正義色彩的行為。這顯然又是中世紀騎士精神的輝耀而成。
可見,中國的俠客與西方的騎士,對于正義實現與女性愛情的關系理解不同,因此,在中國文化中,女性的地位處于被漠視乃至蔑視的地位,而在西方文化中,推重個體的幸福,女性和愛情在騎士生命價值觀中占據顯要的地位,以至成為騎士生存的目標,騎士行俠仗義建功立業的動機本身。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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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朱一玄` 劉毓忱:〈〈水滸傳資料匯編〉〉,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03年版
作者簡介:
高艷(1969-),女,1991年畢業于遼寧師范大學外語系,現遼寧工程技術大學基礎教學部外語教研室,研究方向:中西方文學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