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閃電”報恩記

文/鄒敏

“黑色閃電”報恩記

文/鄒敏

1

莉莉這一次進山，就是想透透新鮮空氣，想聽聽鳥叫。她快被城里汽車尾氣熏死了，快被亂七八糟的噪音吵死了。就十月一這長假，她逃離都市，帶上電腦，躲到這大山深處的山莊，想在清靜中寫點都市里寫不出來的東西。

住下來兩天了，莉莉渴盼的鳥聲，卻很稀少。第三天一早，莉莉帶上微型攝影機，一路走，一路拍，巴望著鳥兒進入視線。在山莊屋后的山林里，進入攝像機的是：樹上架滿的尼龍網，一個刀疤臉在網上摘鳥。看到莉莉走過來，刀疤臉沖她笑笑，把慘叫的鳥兒扔到背后的背簍里。鳥兒就在里面撲騰，掙扎。網著賣？莉莉問。

嗯，城里人喜歡的野味。刀疤臉笑著回答時，手指就被一只鳥啄了一口。順勢，刀疤臉把那只鳥重重地摔在地上。鳥抖了抖，不動了。刀疤臉笑笑，嘴里補上一句，不知死活的東西，叫你咬！莉莉看著小鳥眼睛、嘴巴里滲出了血，心就一跳一跳的，不由自主地說，賣給我吧，把這些鳥？

隔天吧，下定錢的人在山下等著我，要貨。

我出雙倍。莉莉聽著背簍里鳥兒絕命地叫，心里一緊。

不管你出多少，都不行。今天不交貨，我的膀子就要掉一個的。刀疤臉摘下最后一只鳥，匆匆下山。

莉莉攆過去，喊著師傅，你慢走，聽我說。刀疤臉早騎著摩托走遠了。

2

回過頭，莉莉找到山莊主，把有人捕鳥的事說了，要求管一管。山莊主笑笑說，那不是我管的事，我也管不了。

莉莉問誰管得了？

山莊主說，山下有一個森林保護站。他們可以管，不過我勸你不要管閑事，對你沒好處的。莉莉也不多問，討了保護站電話號碼。

傍晚時分，莉莉把電話打破了，保護站電話就是不通。是山莊主瞎報的，還是沒有人值班，或者線路不通呢？莉莉正惱火時，屋后山上傳來幾聲槍響。不一會，一只鳥搖搖晃晃飛進了房間。看到落地的鳥血肉模糊，莉莉心頭一驚。

是只中彈的貓頭鷹。翅膀和腿上打進去了很多綠豆大的彈丸。莉莉拿鉗子拔出彈丸后，又對傷口進行了清理。她正一門心思給貓頭鷹包扎傷口時，刀疤臉帶著一股風闖了進來。

小姑娘，你這樣怕是不地道吧，怎么能把別人的勞動果實占為己有呢？

這貓頭鷹，可是國家保護動物。是你把它傷得這樣吧？

少跟我說教，你要是可憐它就拿錢來！看著刀疤臉一臉的兇氣，莉莉吞下到了嘴邊的話，掏出了錢。

出門時，刀疤臉陰著臉，甩下一句話，到了這山里，討個清凈就行，閑事少管……

莉莉淡然而笑著說，我要是管呢？

你想管也是管不了！刀疤臉打著哈哈出了門。

3

莉莉半夜睡不著，被網子網走的鳥兒的慘叫，貓頭鷹血淋淋的慘相，刀疤臉兇殘的殺戮，攪得她睡不安神。爬起來，莉莉打開了電腦，安上數據線，連上攝像機……

第二天一早，莉莉帶著受傷的貓頭鷹，回到了都市。晚上，莉莉打開電腦，她頭天晚上上傳的關于捕殺貓頭鷹等保護動物的視頻、照片點擊率很高，要求懲治捕殺者的評論不斷攀升。莉莉松了一口氣，終于，自己為鳥兒們做的事情，有人響應了。

幾天后，刀疤臉以及其幕后的捕獵者，終于伏法了。莉莉日日夜夜護理的貓頭鷹的傷，也痊愈了。擇了個空中掛著一輪明月的夜晚，莉莉托著貓頭鷹，來到陽臺上。騰出一只手，莉莉把貓頭鷹的羽毛梳理了一陣后，放飛了它。貓頭鷹在莉莉頭頂上盤旋幾圈后，又飛回來，落在莉莉肩上，再也不肯離去。

4

莉莉就給貓頭鷹在陽臺上安了家。于是，只有一個人生活的莉莉，就有了陪伴。

半年后的一天晚上，上夜班很晚才回家的莉莉，簡單洗了個澡，就昏昏沉沉睡著了。醒后的莉莉，是在半夜時分。她被一個蒙面人捆了手腳，嘴巴還被抹布塞住了。就在蒙面人把莉莉往麻袋里裝的時候，歐歐歐的一陣怪叫，從蒙面人身后響起。在蒙面人打冷噤的同時，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閃電一般，射向蒙面人。

一眨眼的工夫，蒙面人的面罩被揭開，一雙眼珠從蒙面人的臉上滾下……

驚魂未定的莉莉看到，那蒙面人是刀疤臉，黑色閃電是貓頭鷹。